第43章 男女比例1:50世界特有的婆媳之争(1)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 “这是……” “唔……” 夏生站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昂贵大理石地面上,身边是同样有些茫然的晴晴。 两人沉默地望着眼前这片空旷到令人感到些不安的区域。 就在昨天,这里还是分隔客厅和旁边一个储藏室的墙壁。 而现在,那面墙消失了。 连同储藏室一起,被彻底打通。 硬生生将原本就足够宽敞的一百七十平套房,扩张成了一个超过四百平米,近乎空旷的巨型空间。 视野开阔得能直接望到尽头原本储藏室位置的另一扇落地窗。 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搬走最后一点建筑垃圾,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粉尘和新材料的气味。 夏生原本就觉得这套在寸土寸金高档小区的房子宽敞得远超他的需求。 而现在更是宽敞得有些荒谬,像个冷冰冰的展厅。 就像失去了家应有的尺度和温度。 巨大的空间反而溢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晴晴的小手轻轻拽了拽夏生的衣角。 夏生低下头,对上了少女那双清澈却带着明显不安的眼睛。 “阿姨……” 晴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和困惑,她指了指这片空旷得有些吓人的地方。 “……到底,想干什么?” “额……” 夏生记得自己当初为了解释来历,对晴晴含糊地说过自己是与母亲走失了。 甚至还说过自己很想自己的母亲。 如今这个“母亲”突然出现,还带着如此令人费解的行事风格,晴晴的疑虑再正常不过。 “唉,怎么说呢……” 他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该怎么解释? 解释这个“母亲”可能有着严重的精神问题? 解释她对自己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还是解释自己曾经将她肘进过医院? 尽是些不能说的事…… 夏生轻叹一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解释起来。 “她……可能只是一个人太久了,太寂寞了,想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想给我们更好的空间?你想嘛,之前咱们住的那间破楼,不是比这大得多嘛,对吧……?” 夏生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声音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不确定的低语。 晴晴仰着小脸,仔细看着夏生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虽然懵懂,但直觉告诉她,夏生没有说实话。 或者说,没有说出全部。 然而,长期的依赖和信任让少女选择了沉默。 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夏生的手,随后露出了一个带着点释然的微笑。 “嗯……夏生,能找回妈妈,太好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祝福。 她发自内心地为夏生高兴,在她简单纯粹的世界观里,能和失散的亲人重逢是天大的好事。 她完全不知道,夏生心中的母亲根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与眼前这位气势迫人的夏菀,除了名字外几乎毫无关系。 “嗯……” 夏生看着晴晴纯真的笑容,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更紧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去上学了。” 晴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背起那个显得有些过大的书包。 “路上小心。” 夏生轻声叮嘱,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过空旷得离谱的客厅,消失在玄关门口。 门关上的轻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一个冰冷而幽深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夏生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刻意拉长,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那个小家伙……和你很亲密嘛,小夏?” “咕……!?” 夏生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僵硬地转过身。 夏菀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的另一端,斜倚在刚被扩宽的门框上。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更加利落的深灰色家居服,却依旧难掩那份上位者的压迫感。 双手抱臂,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夏生。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情。 只有审视、探究,以及……一种冰冷且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晴晴她……” 夏生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速尽量平稳。 “在我最困难,流浪街头的时候,帮过我很多次,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唤起对方哪怕一丝的同理心。 “我们……算是相依为命过来的,所以,现在生活稍微好点了,我觉得……应该由我照顾她,毕竟,有难同当过,现在也应该有福同享,对吧?” 夏生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带着点道义和责任感。 试图将他对晴晴的感情包装成一种报恩和照顾。 然而,他话音落下后,客厅里的空气却骤然压抑了数倍。 夏菀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 她站直了身体,双眸如同两潭结冰的湖水,冷冷地凝视着夏生。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 但那种无声的沉重压迫感,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夏生感到窒息。 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 夏生额角渗出冷汗,后背瞬间湿透。 说错话了? 哪个词触动了她的神经? “有福同享”? 暗示晴晴要分享她的“小夏”? 还是“相依为命”这个词,让她觉得自己的位置被取代了? 就在夏生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威压碾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时,夏菀动了。 她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缓慢朝着夏生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夏生紧绷的神经上。 夏生看着她靠近,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甚至在她伸出手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或惩罚并没有降临。 夏菀伸出的手,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夏生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随意,像在逗弄一个心爱的玩偶,但指尖的温度却冰凉。 “啧啧……” 夏菀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带着宠溺意味的笑容,但这种笑容却让夏生更加毛骨悚然。 “瞧你紧张的,妈妈我又不会吃了你,妈妈可是最喜欢小夏了……” 夏生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看似轻松的话而稍微松懈了一瞬,但心头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小夏。” 夏菀的手指从夏生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但其中毫不压抑的炽热却让夏生几乎不敢直视。 “……啊,怎,怎么了?” “今天……你还没叫我妈妈呢。” 夏菀的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 夏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那令人心悸的目光。 一股屈辱和无力感涌了上来,但反抗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现实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从喉咙深处,极其别扭,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两个音节。 “妈妈……” 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和抗拒。 然而,这声呼唤对于夏菀来说,却仿佛是天籁之音。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满足的愉悦笑容,那笑容甚至冲淡了周遭的几分冷厉。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虽然这份“柔和”在夏生看来更加诡异。 “乖……” 夏菀的手掌抚上夏生的头顶,像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乖……小夏最乖了~妈妈,最喜欢乖乖的小夏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甜腻,手指插入夏生柔软的发丝间,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那满足的喟叹,那亲昵到令人不适的抚摸,都让夏生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寒意。 但是身体却依旧僵硬得如同木偶…… 不敢有丝毫反抗。 ———————————————————— 自从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之后。 夏菀这个女人,就如同一个无法驱散的幽灵,半强制性地“住”进了这个曾经只属于他和晴晴的狭小天地里。 并迅速而霸道地将它改造成了符合她心意的巨大牢笼。 她不是搬进来那么简单。 她是强势地插入。 硬生生地挤进了夏生和晴晴之间。 夏生不是没想过反抗。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个难缠的亲戚,他早就报警,或者强硬地将人赶出去了。 他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晴晴,不需要这种扭曲的施舍。 只可惜那家伙不是普通人…… 甚至,她身上的任何事物都与普通背道而驰…… 她是谁? 她是这个城市里,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掠食者。 具体多高,夏生不清楚。 但从唐知雅那晚魂飞魄散的反应,从物业经理面对夏菀时那副恨不得跪地请安的谄媚嘴脸,从这短短两天内,一个电话就能让整栋楼在非施工时间为他家连夜打通墙壁的惊人效率…… 夏生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在这个城市,夏菀就是能呼风唤雨的存在。 她的权势,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与她相比,自己在这个世界毫无根基。 自己不过是一个穿越而来的黑户,一个靠着唐知雅暗中帮助才勉强站稳脚跟的男性标本。 他的身份是夏菀赋予的,他的住所是夏菀提供的。 他的一切都像沙滩上的城堡,夏菀一个念头就能让它彻底崩塌。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得罪了夏菀,他和晴晴会面临什么。 夏生感受过这个世界男性的卑微,一个收税精的小警察都能利用规则把他刁难得没脾气。 更何况是夏菀这种手握生杀大权的顶级掠食者? 他连一丝反抗的资本都没有,甚至就连反抗的念头都不该生起。 所以,夏生只能忍。 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应对着。 为了晴晴的安全,为了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不至于瞬间倾覆,夏生这段时间只能选择对夏菀百依百顺。 她说要打通墙壁,他只能点头。 她说要换掉所有家具,他只能沉默。 她要求他每天必须叫她“妈妈”,哪怕他叫得再别扭,再恶心,他也必须开口。 他甚至不敢在夏菀面前表现出太多对晴晴的关心,生怕触动了对方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反复斟酌。 既要显得顺从,又不能太过谄媚。 既要表达对晴晴的合理关心,又不能流露出任何超越照顾范畴的情愫。 在这原本让人放松的家中,现在的夏生却只觉得自己呼吸都要经过她的允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夏菀对他的感情,绝非正常的纯粹母爱。 至少不是他价值观中的正常母爱。 那眼神里燃烧的火焰,混杂了太多肮脏且令人作呕的东西。 扭曲的占有欲、病态的控制欲、时刻燃烧的性欲、将失而复得的“珍宝”牢牢锁在身边的偏执…… 那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情感,只不过包裹着“母爱”的华丽外衣。 每一次被她触碰,每一次被她用那种黏腻的眼神注视,夏生都只感到恶寒。 而最让夏生感到如芒在背的,是夏菀对晴晴的态度。 夏菀很少直接提及晴晴。 她似乎不屑于去关注那个在她眼中如同尘埃般的小丫头。 但她的不提及,恰恰是最可怕的。 她会在晴晴在场时,故意用更亲昵的动作揽住夏生。 会在晴晴上学后,用那种幽冷的语气提起“那个小家伙”。 就像刚才,她那句看似随意的“很亲密嘛”。 背后蕴含的冰冷威胁,夏生听得一清二楚。 夏生也感觉到她一定是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他和晴晴之间那份超越亲情的隐秘情愫。 她只是暂时没有发作。 也许是不屑,也许是在等待,也许……只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掌控感?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夏生感到巨大的不安和恐惧。 夏菀就像一条盘踞在他们头顶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出致命的獠牙。 他和晴晴小心翼翼维持的的平静生活,皆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母亲”彻底粉碎。 未来会怎样? 晴晴能否平安长大? 自己又能否始终陪在她身旁? 他和晴晴那刚刚萌芽,甚至还没来得及明确言说的感情,会走向何方? 夏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夏菀这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面前。 他们的未来已然如同窗外被高楼切割的天空…… 变得狭窄而灰暗。 ———————————————————— 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正播放着晨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某地经济稳步增长,新型男性舒缓剂研发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消息,背景音里夹杂着一些听起来就很官方的掌声和赞许。 光洁的屏幕反射出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夏生僵硬地半躺着,后脑勺枕在夏菀穿着昂贵丝质家居裤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极其不适,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逃离。 但他不敢动,甚至连稍微偏移一下视线都不敢。 他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枯燥的新闻是什么引人入胜的史诗巨作。 试图借此屏蔽掉身后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轻柔抚摸。 “呵呵……” 夏菀完全没看电视。 她的全部心神,都倾注在腿上的珍宝身上。 微微低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痴迷的浓烈情感。 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一寸寸地舔舐过夏生的眉眼、鼻梁、嘴唇…… 冰凉的手指极其缓慢却极其温柔地穿梭在夏生柔软的黑发间,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虔诚。 新闻里正提到政府将加大对困难男性家庭补助的力度。 夏菀的独白,就在这诡异的背景音中,幽幽地响起。 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对不起啊,小夏……妈妈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夏生的太阳穴,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妈妈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只要一想到我的小夏可能饿过肚子,可能淋过雨,可能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过……妈妈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得快要死掉了……” 话说了一半,夏菀的声音里带上了扭曲的痛苦哽咽。 仿佛那些想象中的苦难真的在她身上发生过千百遍。 “那些没有小夏在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世界是黑白的,没有任何意义……妈妈像个空壳一样活着,只能靠着一点点找到你的念想撑下去……现在好了,终于好了,妈妈找到你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妈妈的视线了,一秒都不行……跟着妈妈,妈妈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吃得最好,穿得最暖,住最大的房子,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你烦心,让你受苦……我的小夏,只需要乖乖的,永远待在妈妈身边,开开心心的就好……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妈妈都会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呐,所以小夏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哦,妈妈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她的独白冗长而缱绻,充满了自责痛苦,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在这漫长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倾诉里,每一个字眼都透着她心头那些压抑到几乎滴出粘液的所思所想。 所有的为你好,所有的承诺,都紧紧围绕着一个核心。 将夏生彻底圈养在她用权力和扭曲爱意编织的金丝笼里。 至于那个同样依赖着夏生,名为晴晴的小小身影。 在她的未来蓝图里,没有占据哪怕一个标点的位置,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新闻里开始播放一则关于某地新建景点落成的报道。 “呵呵……能和小夏重逢真好,一定是神的指引呢,神还在庇护我们母子两……” 就在这时,夏菀念叨着,纤细的手指从旁边水晶果盘里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去皮小葡萄。 她脸上带着极致宠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葡萄递到夏生唇边。 “来,小夏,张嘴,很甜的。” 那紫红色的湿润果肉突然逼近唇边。 “咕……!?” 一瞬间,夏生脑中警铃大作。 原本便紧绷到极致的他突然像是某根弦断掉了一般。 那天,那张疯狂的笑脸,以及从她兜里掏出的满满一把幸福糖依旧历历在目。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夏生,他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如同触电般弹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抬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夏?” 夏菀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声音也骤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疑惑。 “啊……” 捂住嘴的瞬间,夏生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冰凉的触感和葡萄淡淡的果香传来,这不是那颗糖。 只是颗普通的葡萄…… 但巨大的恐惧余波和刚才过激的反应,却已经无法收回。 冷汗瞬间浸透了夏生的后背。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夏生慌忙放下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慌乱笑容,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对,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我只是,只是看电视太入迷了,刚才那个新闻……有点吓人,所,所以被吓了一跳……真的对不起!妈,妈妈……” 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夏菀的眼睛。 说到最后,他甚至谄媚地叫了声妈妈。 然而夏菀却没有说话。 脸上的温柔笑容一点点淡去,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冷冷地注视着夏生慌乱失措的样子。 她捏着那颗葡萄的手指,缓缓收了回去。 夏生抬起头,对上她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就在夏生几乎要被这冰冷的沉默冻僵时,夏菀忽然又笑了。 只是那笑容,再没有了之前的宠溺,反而带上了一种了然的冰冷。 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 “滴”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关掉了正在聒噪的电视。 瞬间,整个空旷得可怕的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夏生那如擂鼓般无法抑制的心跳声。 “我早就和小夏你说过了,对于男孩子而言,电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夏菀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压力,一下下砸在夏生心上。 “里面总是播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容易学坏,也容易分心。” 她微微前倾身体,冰凉的手指再次抚上夏生的脸颊,力道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钳制意味。 “和妈妈谈心的时候……要再专注一些哦?妈妈不喜欢你走神。” “对……对不起!妈妈,我错了,再,再也不会了……” 夏生几乎是立刻道歉,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更不敢反驳。 “呵呵……” 看着夏生这副如同受惊小动物般战战兢兢慌忙认错的样子,夏菀眼底那丝冰冷似乎才稍稍融化了一些。 她重新将那颗葡萄递到夏生唇边,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面具。 “知道错了就好,来,妈妈喂你,张嘴。” 这一次,夏生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和抗拒。 他立刻顺从地微微张开嘴,主动向前,想去含住那颗葡萄,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悔过和乖巧。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葡萄的瞬间—— 夏菀的手指却猛地向前一送。 不仅仅是那颗冰凉的葡萄。 连同她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一起强硬粗暴地塞进了夏生的嘴里。 “……唔!咳……” 夏生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 葡萄柔软的果肉在舌尖被挤压破裂,甜腻的汁液弥漫开来。 但更强烈的是异物入侵的不适感。 夏菀的大拇指按着夏生的下巴,食指和中指毫不客气地探入他的口腔,压住他柔软的舌头,甚至恶劣地往里顶了顶。 指节蹭过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作呕感。 疼痛,被强行侵犯支配和羞辱的感觉,以及强烈的恶心反胃感一同涌上。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夏生的眼眶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死死抠住了身下的沙发面料,却不敢有丝毫挣扎或推开的表现。 他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令人作呕的喂食。 夏菀却仿佛很满意他这副逆来顺受、含着眼泪不敢反抗的模样。 她另一只手依旧轻柔地抚摸着夏生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后被教训了的宠物。 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和纵容。 “妈妈知道的……小夏不喜欢糖果。” 一面说着,夏菀的手指一面在他湿热的口腔里搅动起来。 语气柔得像是床头的情话,力度却是实实在在的惩罚。 “明明小时候……明明妈妈第一次给你买的时候,你事后还会很开心地缠着妈妈要呢……呵呵,现在想起来真是段开心的往事,那时候小夏你每天都和妈妈在一起,就和现在一样……不过,真奇怪呢,怎么长大了,口味就变了呢?” 她的语气像是真的在困惑孩子的挑食,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不过,孩子果然都是会长大的嘛……有自己的喜好了。” 夏菀微微歪着头,看着夏生因为强忍呕吐感而泛红眼眶,泪水盈盈的样子,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如果小夏真的不喜欢的话……妈妈就不给你吃幸福糖好了。” 说罢,她顿了顿。 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静静地停留在那湿热紧致的口腔里。 感受着夏生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和喉咙压抑的吞咽动作。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丝回忆的幽冷和某种偏执的决绝。 “毕竟……那个糖果……似乎也留不住小夏你呢……”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夏生所有的侥幸。 “咕……” 夏生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股无力与窒息感却让他只觉得好似再度被眼前的女人扼住了咽喉。 “呵呵,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才仿佛心满意足般,缓慢,带着一丝黏连的湿意,将手指从夏生嘴里抽了出来。 指尖牵连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她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又看看还在微微喘息,眼角泛红地努力平复着喉咙不适感的夏生。 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却让夏生不寒而栗的笑容。 “……甜不甜?” 像是在问葡萄的滋味,又像是在问她自己手指的味道。 更像是在问夏生此刻被迫顺从,恐惧与屈辱交织的“甜美”滋味。 夏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夏菀那双充满期待和掌控欲的眼睛,艰难地咽下口中残留的那些混合着葡萄甜腻和奇怪味道的唾液。 剧烈的恐惧与不适在心头翻腾。 夏生但却只能努力露出笑容,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回答。 “……甜。” 除了这个答案。 夏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敢说什么…… “呵呵……” 这个答案显然极大地取悦了夏菀。 她眉头微展,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然后,在夏生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夏菀缓缓抬起那只刚刚从他嘴里抽出,还沾着晶莹唾液的手指。 伸出嫣红的舌尖,极其自然。 甚至带着一种享受的神色,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嗯……” 她发出一种满足的喟叹,眼神迷离地看着夏生,笑容更加深邃。 “妈妈也是哦……小夏的味道,也很甜呢……我过去说过的对吧,母子彼此就是要喜欢对方的味道才行啊……” 就像往日,夏菀不厌其烦地教育着夏生那些他完全不能理解的道理。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和标记意味,狠狠烙印在夏生的脑海深处。 随后,她像是完成了一场愉快的游戏。 心情大好地拍了拍自己腿上的位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好了,小插曲过去了~来,小夏,接着躺好,枕着妈妈。” “嗯,来,来了……” 夏生如同提线木偶般,战战兢兢地重新枕回那冰冷而柔软的大腿上,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夏菀的手指再次插入他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仿佛刚才那场惩罚从未发生过。 她低下头,凑近夏生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妈妈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和小说呢……这次,可不要再走神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