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转眼间,五月已悄然逝去,六月带着梅雨前湿热的气息悄然而至。 悠懒散地躺在被窝里,只转动脖子,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 2025年6月2日,早上7点。 距离那个震撼的纪念日,已经过去了三天。 ……自那以后,悠连联系丽华的勇气都没有,虚度了周末两天,颓废地在房间里消磨时光。 前一天的周一,悠好不容易走到玄关,却在转动门把手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丽华的脸庞,吓得又折返回了房间。 ……至今,那画面仍烙印在眼底。 最后一次通过视频电话看到的丽华的眼神。 ……不安、悲伤、失望、孤寂……种种情感在那一瞬间从她的瞳孔中闪过。 那天看到的她的表情,在脑海中反复重播。 胸口深处的悔恨,以及不愿承认的扭曲兴奋,这三天来一直折磨着悠,挥之不去。 “……这样下去不行。” ……没错,不能一直推迟与丽华见面。 悠下定决心,拿起手机,隔了三天再次给丽华发送了早晨的问候消息,随后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去大学。 …… …… 大学的校园沐浴在初夏的炽烈阳光下,却弥漫着一种轻浮的气氛。 学生们的笑声、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声,点缀着日常的喧嚣。 ……然而,悠走在校园里的心境却沉重得仿佛与世隔绝。 低头瞥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读消息。 ……自早晨的问候后,丽华仍未回复。 这一事实像重担般压在悠的肩头。 悠长叹一声,独自走进教学楼。 就在这时,意外地与那个人撞了个正着。 [拓海]:“哟?不是悠吗?” [悠]:“拓、拓海……” 是拓海。 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的拓海,挡在了悠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悠的心脏猛地一跳。 拓海平时总会翘掉第一节课,悠本以为他今天也会从第二节课开始姗姗来迟。 没想到偏偏今天,他比悠还早到…… 从拓海手持烟盒、刚从教室出来的样子看,可能是打算在课前去吸烟区抽一口。 ……这下麻烦了,该如何面对拓海? 自从三天前的视频通话后,悠也没跟拓海联系过。 ……不,是没勇气联系。 [悠]:“──我今天正式志愿成为拓海桑专属的被NTR抖M奴隶!请收下我这卑微的被NTR抖M奴隶吧……!” 三天前视频通话中的发言。 那绝非谎言或一时兴起的冲动之言。 悠是真心打算,下次与拓海见面时,正式与他签订奴隶契约。 然而,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也过去了,悠始终没主动联系。 ……直白说吧,悠退缩了。 自己的未来几乎被彻底锁定。 这种现实让悠感到恐惧,于是选择了逃避,迟迟不敢联系。 ……这理由未免太窝囊。 但现在已无路可退。 在这里逃避,不仅是对拓海的背叛,更是对那天让丽华露出那种眼神的侮辱。 喉咙干涸,话语卡在嘴边。 心脏因紧张而狂跳,正当悠鼓起勇气开口时—— [悠]:“那个——” [拓海]:“哦,我正打算去抽一口提提神。” [悠]:“……?哦……是这样啊。” 拓海仿佛故意打断悠的决心一般,抢先开口。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与朋友闲聊。 悠错失了绝佳的开口时机,只能发出懦弱的声音。 面对这样的悠,拓海突然抛出一句。 [拓海]:“——对了,正好有事想跟你聊聊,一起去吸烟区吧!” 他露出明朗而毫无顾忌的笑容,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自信。 事实上,悠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奇妙的是,拓海的声音总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仿佛一条柔和却牢牢缠住他人心神的锁链。 就这样,悠默默跟在拓海身后走去。 …… …… 第一次来到吸烟区,比想象中狭小,位于校园的偏僻角落。 想必是为了避免非吸烟者吸入二手烟的考虑。 吸烟区是个类似预制小屋的空间,弥漫着悠讨厌的烟味,不由得皱起眉头。 拓海却一脸轻松,叼起一根烟,从胸前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头。 深深吸了一口后,他平静地吐出紫色的烟雾。 悠默默注视着拓海吸烟的模样。 即便如此,脑海中仍塞满了如何开口的思绪。 ——然而,出乎意料地,先开口的却是拓海。 [拓海]:“……所以?” [悠]:“诶?什、什么?” [拓海]:“你跟丽华怎么样了?” [悠]:“啊……” [拓海]:“……” [悠]:“那个……这个……”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悠语塞。 即便不语塞,恐怕也无法立刻回答。 ……至少在拓海面前,悠难以启齿“那天之后没联系过”。 然而,拓海似乎仅凭悠的表情和短暂的沉默就洞悉了一切。 瞥了悠一眼后,他再次吐出一口紫烟。 随后,拓海挠了挠鼻尖,像是为难般地开口。 [拓海]:“……我说,悠。……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咱仨的关系,要不先清零吧?” [悠]:“……诶?” 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拓海的话语仿佛回音般,在耳中反复回响。 清零关系……? ……也就是说,把现在的关系……包括丽华在内的三人特殊关系,彻底归零……? 为什么?怎么可能? ……那个拓海? 那个最大限度享受“被NTR”的乐趣,以支配悠和丽华为乐的拓海……? 悠掩饰不住动摇,声音沙哑地问道。 [悠]:“……为、为什么突然……?” 拓海弹了弹烟灰,仰望天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表情。 [拓海]:“……我重新想了想,觉得你和丽华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悠]:“特别……?” [拓海]:“对。最初我以为,你俩跟被我调教的其他MM情侣没啥区别。” [悠]:“……” [拓海]:“皋月和慎司就是个例子。那俩人虽然作为夫妻相爱,但……实际上,皋月的心和身体早已向我这个第三者倾斜,彻底依赖我了。” [悠]:“……原来是这样。” [拓海]:“对,你只在视频里见过,应该不知道。……总之,皋月那家伙已经染上我,离了我活不下去了。……如果我对她说『抛弃慎司,只选我』,她就算纠结再三,最后还是会服从我的命令。” 怎、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步? 悠自以为了解拓海的支配力,但……没想到皋月前辈竟然真的会为了服从拓海,抛弃最爱的人…… ……简直难以置信。 (……那岂不是说,丽华也会……!?) 这个念头刚闪过,却立刻被拓海亲口否定。 [拓海]:“——但你和丽华不一样。” [悠]:“!” [拓海]:“你俩的羁绊,比我想象的要坚固得多,紧密得多。” [悠]:“我和丽华?” [拓海]:“对。……我干脆直说了,丽华的身体早就被我征服了。” [悠]:“唔!……这我多少猜到了……” [拓海]:“对你没必要隐瞒,丽华的身体已经被我彻底染成我的颜色,我调教她到无论多色情的事,只要我命令,她都会欣然服从。” [悠]:“……” ……虽然半分已有所察觉,但被直白说出口,还是让悠胸口一紧。 确实,与最初对拓海怀有敌意的丽华相比,现在的丽华对拓海敞开了心扉,判若两人。 ……所以,拓海的话恐怕是真。 [拓海]:“——但即便被调教到这种地步,丽华有件事绝不服从我的命令。” [悠]:“!那是……!” [拓海]:“对,就是你想的。丽华对你……对悠有关的某条命令,始终顽强地拒绝。” [悠]:“某条命令……?” [拓海]:“没错。三天前那次,我试着趁丽华被你冷落、内心脆弱的空隙,提议『要不要认真从悠那儿转投我?』。(笑)” [悠]:“!?……你竟然提出这种事……!?” [拓海]:“……不过,结果是大败。(笑)” 愤怒只持续一瞬,拓海带着略显寂寞却又释然的笑容说出这句话,让悠不由得屏住呼吸。 [拓海]:“真是的,倔得要命,简直是个顽强的女人……总之,她完全没有主动离开你的打算……!” [悠]:“……” 视野模糊。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渗出眼眶。 ……丽华竟然如此深切地想着悠…… 这几天自怨自艾的自己,显得多么不堪。 [拓海]:“——所以,你俩的羁绊,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拓海]:“明白了吧?再强行继续下去,你们的羁绊可能会崩坏。丽华的身体虽已沦陷,但她的心还在选择你。我还没粗俗到非要毁掉这份羁绊。” 拓海的话刺入胸膛。 确实,如他所说。 再强行维持这种关系,或许不会带来好结果。 那么,或许如拓海提议,清零关系是个选择…… 正陷入 고민时,拓海突然露出爽朗的笑容,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拓海]:“……干脆老实说了,丽华那家伙真是完全戳中我的喜好!(笑)” [悠]:“!?……这话什么意思?” [拓海]:“听我说。(笑)不是想跟丽华单独交往的意思。确实,她长得跟模特一样,身体的契合度也是顶级的,对吧?……但不是这个意思。” [悠]:“……” [拓海]:“像皋月那样的女人,我身边多得是。……说白了,我的炮友基本都是这种模式。被我拥抱后,渐渐对我动了真心,不知不觉间,我在她们心中的优先级超过了她们的男友或丈夫。……直白说,就是普通女人吧。” [悠]:“……” [拓海]:“没说这不好啊?单纯来说,我喜欢抱有男友或人妻的女人,把她们的男友或丈夫调教成被NTR抖M,置于我的支配下,这是我的爱好。(笑)” [悠]:“……” [拓海]:“但啥事过犹不及,动真心也一样。热情一旦超过某个限度,结局往往是最糟的。” [悠]:“……” [拓海]:“她们最后总会说:『——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早就对那家伙没感觉了……!』” 拓海露出悲伤的表情,皱着眉头,仰天叹息。 [拓海]:“……这不就没意思了吗?我喜欢的是,夺爱有夫之妇或有男友的女人,拥抱她们的乐趣啊……因为对我动真心而失去对伴侣的爱,这种女人还有啥吸引力啊?” [悠]:“这……” [拓海]:“顺便说一句,这种女人我基本都会放手。有些聪明的女人为了不被我抛弃,假装还爱着男友,但……老实说,太明显了。这种女人我就适当减少见面次数。(笑)” [悠]:“……” ……悠在听什么啊? 诶?话题不是在讨论清零关系,挺严肃的吗? 而且,拓海一脸忧郁地诉说……但说到底,这不全是拓海的错吗? 只对有男友或丈夫的女人感兴趣,抱了她们后却因为她们对自己动真心就冷淡抛弃…… ……这不是典型的渣男行径吗? 怎么办,作为朋友真有点担心了…… 这家伙迟早会被抛弃的女人捅刀子吧。 不知悠的内心吐槽,拓海突然凑近脸,兴奋地滔滔不绝。 [拓海]:“——所以丽华才好啊!被我抱了无数次,身体早已完全沦陷,但对你的爱却丝毫不动摇……!这种完全戳中我喜好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遇到……!” [悠]:“!……也就是说,拓海喜欢丽华……?” [拓海]:“——坚持爱你的她,简直是我最爱的类型……!” ……哦?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总之,拓海喜欢的是跟悠维持恋人关系的丽华,对吧? 但不是想交往的意思。 太、太复杂了……! 悠独自在内心整理思绪时,拓海突然换上悲壮的表情,低头开口。 [拓海]:“……对。所以我觉得,咱仨该在这儿清零关系,暂时保持距离。” [悠]:“哦,话题又绕回来了……” [拓海]:“……?总之如我所说。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丽华说不定也会对我动真心,对吧?” [悠]:“!这——” [拓海]:“——你敢说绝对不会?” [悠]:“!?” ……没错。 确实无法保证丽华不会喜欢上拓海。 甚至现在,丽华的心可能已经在向拓海倾斜…… [拓海]:“我不想让自己讨厌一个好不容易遇到的超合口味的女人。简单说,继续下去,可能会导致你我都不想看到的结局。” [悠]:“……” [拓海]:“而且,至少保持一段时间距离,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再抱她!” [悠]:“……你还真是不干脆放弃啊。” [拓海]:“那是当然!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合口味的女人,哪能轻易放弃!” ……怎么说呢,真像拓海的风格。 继续关系,丽华可能不再是拓海的理想型。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清零关系,这样将来还有机会。 ……看似在担心悠和丽华,实际上还是出于自己的得失算盘。 真是拓海式的动机。 [拓海]:“——所以,悠,你也跟丽华好好谈谈吧。不管你们决定继续还是清零,我都尊重你俩的选择!” [悠]:“嗯,明白了。” [拓海]:“好!……糟了!聊太久了!——喂,悠!快走!” [悠]:“等、等等!?” 就这样,悠和拓海慌忙跑向教室。 虽然有许多事需要思考……但首先得跟丽华见面谈谈! 悠重燃决心,追着拓海的背影跑去。 ……顺便一提,点名没赶上。 …… …… …… 大学课程结束后,悠一边确认仍未回复的已读消息,一边在校园里四处寻找丽华。 去了丽华的研讨课教室,但据同学说,她今天还没出现。 或许丽华今天没来学校。 半分放弃的悠,只好离开学校。 回到公寓,悠在插钥匙时察觉到异样。 [悠]:“……?门没锁……?” 早上忘记锁门了? ……不,早上明明锁好了。 也就是说—— 心跳加速。 悠猛地推开门冲进去。 玄关处摆着一双熟悉的女鞋。 果然! 只有丽华有悠家里的备用钥匙。 丽华在等着。 这一念头让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跑起来。 穿过走廊,推开客厅的门。 [悠]:“——丽华!” [丽华]:“——欢迎回来,悠。” 视线前方,丽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 她露出柔和的微笑,迎接悠的归来。 ……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丽华的反应与预想完全不同。 悠本以为会被冷眼相对,或被愤怒的目光瞪视。 然而,出乎意料,丽华望向悠的眼神柔和无比。 ……这一事实,反而让悠的内心波澜起伏。 [丽华]:“怎么了?” [悠]:“啊、哦,嗯,我回来了……” 尴尬感压迫胸口,只能挤出僵硬的招呼。 丽华看着这样的悠,咯咯轻笑。 [丽华]:“干嘛?(笑)脸怎么怪怪的?” [悠]:“没、没什么……!” 她的声音轻快,却隐约带着试探的意味。 悠慌忙摇头,坐到沙发上,与丽华面对面。 她像往常一样并拢膝盖,微微歪头注视着悠。 ……真的跟平时毫无两样。 正因如此,那天的丽华的面容在脑海中闪回。 那天视频通话中看到的憔悴面容。 现在回想,仍让悠心痛不已。 ……然而,丽华却像完全不曾发生过一般,开始日常对话。 [丽华]:“喂,悠!最近实验室那边怎么样?” [悠]:“诶?……哦,那个——” 悠还没来得及道歉,丽华便抛来话题。 虽然愣了一下,悠还是顺着她的话回应。 ……不过,丽华的声音真是如往常般明快。 仿佛前天的视频通话从未发生,她带着笑脸侃侃而谈。 ……但悠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丽华的笑脸背后,似乎隐藏着些许紧张。 她那长长的金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 乍看之下,仍是那个冷静自信的丽华。 ……然而她的侧脸,却显得有些脆弱,易碎。 悠被不安驱使,正想开口向丽华道歉。 [悠]:“那个!我想跟丽华道歉……!” [丽华]:“——对了,对了!我终于把毕业论文搞定了!真是多亏了你,悠!” [悠]:“!” ……但这话被丽华打断。 果然没错。 丽华是故意截断悠的话。 被突如其来的话题打断,悠一时语塞。 “毕业论文” 光听到这词,胸口就一阵刺痛。 ……那段视频揭露的真相。 丽华泪眼汪汪地求悠帮忙的毕业论文。 她的哭声、泪水,全是演技。 那篇论文,是丽华受拓海唆使,推给悠的。 那天,悠毫不怀疑她,拼命敲击键盘…… 丽华大概察觉到悠脸色的变化。 她脸色一变,慌忙向悠道歉。 [丽华]:“那个,关于论文的事……!” [悠]:“……没关系,我明白。是拓海命令你做的,对吧?” [丽华]:“……真的,对不起。” 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做了过分的事。 丽华瞬间脸色阴沉,低下了头。 看到她如此内疚的表情,悠连责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悠压抑自己的情绪,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 [悠]:“真的没放在心上……?” [丽华]:“……嗯。” ……尴尬的沉默笼罩。 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语彻底卡壳。 该为那天视频通话的事道歉吗? 但时机似乎完全错过了。 那要不要说今天拓海的提议? 继续还是结束被NTR的玩法。 该不该把拓海的建议告诉丽华? 但在悠组织语言之前,丽华突然站起身。 仿佛鼓足勇气般,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悠]:“!怎、怎么了,丽华……?” [丽华]:“——喂,悠!明天跟我约会吧?” [悠]:“……诶?” 这提议太过突然,悠只能瞪大眼睛。 …… …… …… 次日,6月3日。 上午,悠和丽华一起看了动画电影《神灭之刃》。 这部电影改编自两人相识契机的漫画。 看完电影,两人在电影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喝咖啡,热烈讨论着观后感。 [丽华]:“——那段剧情,真的超感人!果然〇〇〇的过去,太悲伤了!” [悠]:“对!电影比漫画刻画得更细腻!” [丽华]:“对吧!完全懂!” 丽华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的笑脸让悠内心温暖。 多久没跟丽华这样欢笑过了? 那天揪心的记忆,仿佛一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昨天突如其来的约会提议让悠有些忐忑,但现在看来,约会变得单纯快乐,真是太好了。 [丽华]:“喂,喂!接下来去哪儿?” [悠]:“嗯……怎么办呢……” [丽华]:“那个,如果你没想去的地方,我倒是有个想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轻快如跳跃。 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次约会。 悠微笑着,不由得歪头问道。 [悠]:“想去哪儿?” [丽华]:“嘿嘿,保密~❤️ 到了你就知道啦!❤️” [悠]:“诶?好好奇……” 丽华调皮地笑着。 一边笑,她一边拉起悠的手。 那份温暖让悠的心平静下来。 啊,真幸福…… 果然,跟丽华作为恋人共度的时光,最能填满悠的心。 这种感觉,与被NTR玩法带来的满足感不同,是另一种充实的幸福。 就这样,悠被丽华牵着手,调整步伐并肩而行,手指相扣,缓缓前行。 …… …… [悠]:“这里是……” [丽华]:“嗯。那天我们也来过的主题乐园。” 丽华带悠来到的是两人曾一起游玩过的主题乐园。 园内漂浮着五彩气球,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 ……真是怀念的地方。 丽华毫不犹豫地朝摩天轮走去。 [丽华]:“悠,来坐摩天轮吧!” [悠]:“诶?上来就坐摩天轮?” [丽华]:“快点!别磨蹭!” 被丽华拉着手,悠跟着她走去。 恰好时间合适,摩天轮无需排队就能上。 登上摩天轮后,属于两人的空间展开。 摩天轮缓缓上升,带他们远离地面。 主题乐园的喧嚣在窗外渐行渐远。 丽华兴致勃勃地靠着窗户,眺望外面的景色。 (不过,这摩天轮也真怀念……) 记忆突然浮现。 ……那次并不只有快乐。 当时,悠和丽华的脑海都被是否继续与拓海的被NTR玩法占据。 ……说起来,丽华这样主动提出约会,不是第一次。 那天,丽华也是像昨天一样,突然提出约会。 她怀揣着无法对悠吐露的秘密,却强装开朗。 ——那天丽华的面容,突然与昨天的丽华重叠。 [悠]:“!” [丽华]:“怎么了?” [悠]:“……没事。” 那天摩天轮上,她那脆弱的笑脸在脑海中浮现。 ……没事的。 今天的约会,不会像那天一样。 而且,今天悠打算提出“——结束与拓海的关系”。 这一天与丽华的相处让悠确信。 果然,最珍贵的,是像今天这样与丽华共度的时光。 这平凡而幸福的时刻,才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老实说,结束与拓海的关系让悠有些不舍,但悠意识到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悠重燃决心,暗自紧握藏在胸前口袋的小盒子。 …… …… …… 之后,丽华似乎对摩天轮很满足,只又玩了两个游乐项目,便离开了主题乐园。 随后,两人来到以夜景闻名的海滨公园。 可惜现在是傍晚,未能看到那著名的夜景。 沿着铺好的路,渐渐走向沙滩。 丽华小跑着冲向海边,脱下鞋袜,光脚踏进海水。 她撩起裙摆避免弄湿,踢着海水嬉戏。 ……那身影宛如一幅画。 美丽,却又带着一丝哀愁…… 悠不由得看呆了。 丽华背对悠,面向大海,突然开口。 [丽华]:“——唉。果然,跟悠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最幸福……” [悠]:“丽华……” [丽华]:“……幸福得有点吓人。” 丽华的话让悠胸口一暖。 但同时,她那隐约寂寞的语气让悠升起一丝不安。 拓海的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拓海]:“——再往前走,就回不去了。” 此刻想起拓海的话,绝非偶然。 ……隐约有种预感。 ——这里是分水岭。 在这里的选择,必定会深刻影响今后的人生。 ……该说了。 把自己的心意,清楚地表达出来。 悠下定决心,迈出一步。 然而,又一次,丽华抢先开口。 她依旧面向大海,静静地,像自言自语般开口。 [丽华]:“——喂,悠。……我们是不是该结束跟拓海的关系了?” [悠]:“!” 这话让悠屏住呼吸。 奇妙的是,这正是悠刚才想说的话。 丽华的语气轻快,却仿佛带着一丝勉强。 悠沉默不语,丽华继续说。 [丽华]:“真的,拓那家伙太自私了!……怎么说呢,跟拓的被NTR玩法也有点腻了,……对吧?” [悠]:“丽华,怎么突然……?” 突如其来的独白让悠惊讶不已。 丽华依旧背对悠,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 [丽华]:“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那个……做拓的炮友也渐渐没意思了,……总之,停了吧!好吗?” 她的声音明快,却微微颤抖。 ……那拼命掩饰的语气,反而暴露了她的内心。 悠走近丽华,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 缓缓让她转过身。 下一秒,她的眼中泪水滑落。 [悠]:“丽华……” [丽华]:“啊……不、不是的,这个……!……只是、只是眼里进了东西!” 丽华猛地抬头,强装笑脸。 但她的声音颤抖,泪水止不住。 悠握住她的手,拼命组织语言。 [悠]:“丽华,别哭……” [丽华]:“没哭……” [悠]:“把你的真心话告诉我吧。” 听到这话,丽华咬紧嘴唇,低垂眼帘。 她压抑着哭声,沉默片刻后,像挤出来般吐露心声。 [丽华]:“……最近跟拓在一起时,我几乎感觉不到违和感了。” [悠]:“嗯。” [丽华]:“……我明明那么爱悠,……跟悠在一起最幸福……” [悠]:“嗯。” [丽华]:“……可是!被拓拥抱时,我对他的好感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悠]:“……嗯。” 这话让悠心痛不已。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但像被重锤击中般震撼。 拓海那天的话再次浮现。 [拓海]:“——我敢断言,再深入下去,你和丽华都回不了头。” ……拓海恐怕也早已察觉。 继续下去,丽华会像其他炮友一样,对他动真心,彻底依赖他。 丽华抽泣着继续说。 [丽华]:“……虽然现在才坦白,但……现在,我对拓的好感,已经跟对悠的感情一样强烈了……” [悠]:“……原来如此。” [丽华]:“……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没资格再做悠的女友,没资格被你爱了……” 她的声音颤抖,泪水滑过脸颊。 那痛苦的表情,让悠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被刀刺穿。 ——终于,丽华带着自暴自弃的笑,强装开朗地说出了“那句话”。 [丽华]:“……像我这种水性杨花的烂女人,根本配不上悠,对吧?……哈哈,要不我们分手吧……!” [悠]:“!!” 这话瞬间点燃了悠胸中的怒火。 不是对丽华的怒火。 ……是对让丽华露出如此痛苦表情的、无能的自己的无尽愤怒。 她那强撑的笑脸刺痛悠的心。 她的话语如刀般锋利,刺穿悠的胸膛。 ……但在这痛楚中,悠也真切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 她还在爱着悠。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痛苦。 ——既然如此,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无能的悠下定决心,面对丽华。 悠平静地开口。 [悠]:“丽华,还记得吗?” [丽华]:“……” [悠]:“以前你因为抽烟的事,对我撒谎的时候。” [丽华]:“……!” 丽华惊讶地睁大眼睛。 突然提起往事,她会惊讶也不奇怪。 但悠继续说下去。 [悠]:“以前的丽华跟我一样,说讨厌抽烟,……但最后受拓海影响,你也开始抽了,对吧?” [丽华]:“……” [悠]:“我当时内心很震惊,但……同时也这么想。” 丽华默默注视着悠。 悠迎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悠]:“——对,就是这样!就算那样,我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讨厌我深爱的丽华!” [丽华]:“……!” [悠]:“——对,没错!我从心底爱着你!现在才知道一两个谎言,我才不会因此嫌弃你!……就是这样!” [丽华]:“悠……” 丽华的声音颤抖。 泪水从她湿润的眼中滑落。 悠对这样的丽华微笑着,乘势继续说。 [悠]:“——大不了,谁都有谎言和秘密!谁都有不想说的事或想隐瞒的事,对吧?” [丽华]:“可、可是,我……” [悠]:“——重要的是,知道真相后,能否原谅对方!” [丽华]:“……!” [悠]:“——我的答案你已经听到了吧?再说一遍,我比谁都爱丽华!所以,就算现在知道你的谎言或秘密,我的爱也不会动摇!” [丽华]:“悠……!” [悠]:“无法抑制对拓海的好感?——没关系!那我就努力让你更喜欢我,超过现在的拓海!” 悠注视着捂嘴泪流的丽华,在海边单膝跪地,从胸前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悠]:“——丽华的谎言或秘密,我都能原谅。喜欢上拓海也没关系!只要你对我的爱不变,那就够了……!” 从口袋取出的小盒子。 悠托在掌心,另一只手缓缓打开。 [丽华]:“!?悠、这是……!?” [悠]:“先道歉,这不是正式的。因为我的存款买不起正式的……” 小盒子里装的,是……订婚戒指。 以前被拓海笑说“太沉重”,但悠早就计划好了。 想向丽华表达心意时,就送她这个。 老实说,价格不高。 这不是正式的订婚戒指,只是临时的。 正式的昂贵戒指,得等悠就业后赚到钱再买。 但现在,悠并不太在意价格。 因为选戒指时,店员说过。 “比起价格,戒指里蕴含的心意更重要。” 所以,悠能挺胸送出这枚戒指。 因为悠的心意,已充分融入其中。 悠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却坚定地表白。 [悠]:“——丽华,愿意跟我订婚吗?” [丽华]:“!?” [悠]:“……虽然不是说马上结婚。我想正式拜访你父母,以未婚夫身份一起生活……等我工作稳定后,我们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丽华]:“……你是认真的?” [悠]:“对。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丽华]:“……啊!悠!” 丽华当场跪下,扑进悠的怀里。 她的声音不再痛苦,而是充满喜悦。 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悦的泪水。 ……看来,即使是无能的悠,也能改变她泪水的理由。 [丽华]:“可是悠……这戒指,什么时候……?” [悠]:“……挺早了吧?没多少钱,挑的时候跟店员商量了好久。” [丽华]:“悠……!谢谢……!真的好开心……!” 丽华红着脸,笑着扑进悠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大概还没整理好情绪。 不过,悠也是如此。 因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冲动之下求婚了……现在回想,冷汗直冒。 ……幸好成功了,若被拒绝,悠可能真会跳海了…… 丽华终于抬起脸,脸颊因喜悦而泛红,眼中泪光闪烁。 [丽华]:“……悠。” [悠]:“……丽华。”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宣誓永不分离。 她的温暖从胸口蔓延,包裹全身。 丽华一定也有同样的感受。 悠拥抱她,她也拥抱悠。 ——就这样,两人不约而同地吻在一起。 然后—— [悠]:“……!!” 悠猛地睁大眼睛。 眼前是丽华的脸。 闭着眼睛的丽华,应该没察觉悠的变化。 ……这样就好。 她不用察觉…… ——亲吻的瞬间,悠被她与过去的差异震撼。 她的吻不再有薄荷或清新的柑橘香气。 ……如今,她的吻带着吸烟留下的苦涩烟味。 她的舌头闯入悠的口腔,带着舌环特有的冰冷触感。 说起来,上次与丽华深吻,已是许久之前。 自从被拓海禁止后,这可能是第一次。 ……正因如此,悠清楚感受到她今昔的变化。 丽华变了。 完全受拓海影响,她的肉体已被染成拓海的颜色。 ……与过去的她截然不同。 ……但即便这样的变化,对现在的悠而言,也无比珍贵。 因为她的改变,是悠比谁都渴望的结果…… ——就这样,悠在永誓之吻中,悄悄地在裤子里郁勃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