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死不过一刹 ======================================== 林曦起步虽快,还是比不上尹律理的星夜流明,黑暗的大殿内霎时间亮起细密的金色雷电,伴随尹律理冲向声音的源头。 与其让小曦冒险,不如我来。 这般心思一上涌,尹律理直接神识全开,背后木属光球光芒大作,镇邪诛恶当用雷电。 驳杂的灵力光从内部袭向尹律理,只是还未凑近,就被雷电刺下,扎在地上。 牡丹护在林曦身边,月季的灵力化作纱幔,抽落两侧飞射而来的针雨。 “嗯?这是?” 林曦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灵力,眼睛却捕捉不到人影。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殿内爆发,尹律理已然破墙而入,赶到声音的主人身边,“赤金蛟”的上位替代枪,“云龙怒”装填完毕,九杆同射,既有弹丸“龙之泪”的力量,又混杂着永昼玄光中雷电的威力,在触碰到那巨兽的头颅时,便绽出恐怖的雷花。 “你没事吧?” 尹律理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女子,面熟也没空多想,这只三人高的巨兽才是当下的最大问题。 “天……啊……” 女子喃喃自语,出神地盯着尹律理的背影。 这巨兽不是生物。 尹律理无法从它身上感受到生命力,这九发子弹只让巨兽变得警惕,退后了几步,似乎并未造成伤害。 “你没事吧?” “没……没有……” 林曦拉起女子的手,将她扶起,迅速检查了她的身子,没有哪里出血。 “这,遇到了什么?” 怎么这么多死尸?!看起来还是……她的同伴…… 林曦才问出口,目光就被地上的残骸吸引,那是和女子相同门派服的修士,现在没有一个是全尸。 视野是最重要的,亮起来。 永昼玄光瞬间点亮空间,巨兽无所遁形,上下獠牙摩擦,又似准备扑咬。 月季,寻找是否有其他人在场。 月季得了命令,不再注意尹律理的身侧,踮起足尖,在殿内拉出残影。 巨兽第二次的扑咬,再一次被尹律理的齐射震落,只是这一次,总算有了些成效。巨兽的头上多了几处破口,但未流血。 我知道了,是器灵一类的。 尹律理刚刚想到,月季已经寻到了,器灵的载物。 “砰——砰——” 眼见巨兽逐渐溃散,尹律理回头寻找月季,她慢悠悠地从大殿深处走出,那两声巨响也来源于大殿深处。 看来是找到法器本身了,哪怕是这样的姿态,战斗意识还在吗? 尹律理并未多想,了解情况才是当下关键。 林曦在女子身边询问她情况,尹律理一走过来,女子便起身行礼。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没事吗?” “并无大碍。” “那么方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已经为林曦说了一遍,但她还是再同尹律理讲了一回。 他们万刃门一共七人,通过法器很快便聚在了一起,为首者是位锻体后期巅峰的弟子,一行注意到了这里的特殊,打算进来一探,稍稍转了一会儿,便触发了什么禁制,这只巨兽横空出世,一行人不敌,打算逃跑,途中遇上巨兽之外的阻击,配合巨兽将他们一一斩杀,就在最后的关头,碰上了突入的尹律理一行。 “你是说,还有人对你们发动了攻击?” “是的,那不是我们进来时所碰到的防御措施,而且只是沾染上,我的师兄弟们便呕出黑血……” 女子眼含怯意,只是瞟到同门的尸身,便抱头蹲下,呜咽不止。 或许是刺激有些大了,让小曦同她待会儿吧。 不用尹律理示意,林曦也蹲在她身边照顾她,毕竟那日的凤鸣城,比这场面可残忍的多。 尹律理查看散落的残骸,那股煞气他再清楚不过。 怎么又是邪修?总不会,进来的修士里面有邪修? 尹律理看了眼这只有一半的大殿,除了柱子之外,没有可以藏匿踪迹的地方,而这巨兽应当是后面的法器器灵。 “照这么说……也不应该逃跑那么久——” 嘎。 月季默默地砸碎了某一处,灵力四溢,引发的声音倒是吓得女子不断哆嗦。 “怎么了?” “我当时觉得可能有法阵在迷惑他们,所以试着破阵。” 尹律理只能抛出一个猜测,来掩盖月季的突发行动,只是歪打正着地触及了真相。 “还真是啊?” 大殿内明显褪去了一股力量,尹律理瞥了眼月季,她缓缓地走到尹律理身边,安静地站着。 难不成梦姬本身还是阵法师? 尹律理对自己的两名尸妓产生了兴趣,先前并未多加深究,想来还有更多的惊喜。 若是真有能够碾压的实力,这些邪修必然会大摇大摆地动手,而非做些阴损的事…… 想到这里,尹律理再次以神识探索周围,果然捉到了一丝残留的煞气。 “邪修会冒煞气,还真是显眼的特征。” 尹律理没有去追,在不知道人数之前,贸然行动并非上策。 “先出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敌暗我明,又有这么多不安定因素,还是宽敞的外面为好。 嘎吱—— “什么声音?” 尹律理骤然感觉地下有股吸力,本该是地面的存在,此刻竟现了眼漩涡,将几人尽数拉入。 总觉得我很容易碰上落穴陷阱啊。 尹律理稳稳落地,面色苍白的女子也在林曦的搀扶下落地。 “好像触发了禁制?” 林曦四下张望,这里和上面不同,倒是亮堂堂的,一旁摆放数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卷,另一边则放了一堆木柜,不知藏了什么东西,地上起了一圈圈灵力涟漪,像是活阵法般。 只有一条通道……牡丹。 尹律理指挥牡丹在门口守着,暂且歇息。 “没事吧?” “嗯。” 林曦轻轻点头,身边的女子扶额喘息,若是再不歇歇,怕是要生些变故。 “对了,还不知道道友姓名。” 林曦温柔地询问女子。 “……万刃门……胡秋月……” 胡秋月咬着下唇,仍旧惊魂未定。 “合欢宗尹律理。” “澄云宫林曦。” 二人纷纷自我介绍,胡秋月露出勉强的笑,鬓角冒汗。 胡秋月……啊……果然…… 尹律理这才正视眼前的姑娘,倒不如说一开始没认出来,多少有些没人情味了。 “嗯?律……理?” 胡秋月突然抬头,同尹律理对视。 “认识吗?” 林曦牵着胡秋月,在干净些的石凳上坐下。 胡秋月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得浑圆。 “许久未见面了,秋月姑娘。” “居然是你……” 尹律理虽行糟践仙子之事,但皆从友好交往开始,凭借出众的容貌和手头新鲜的事物,倒是收了不少芳心。 可算来算去,真得吃的不过五人,眼前这位,便是还在“培养感情”的。 “怎么?变化很大吗?” “先前你站我身前的时候,我便以为眼睛花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胡秋月的眼中噙满水雾,哭笑不得地捂着脸。 尹律理替胡秋月抹去脸上的痕迹,平了些衣裙褶皱,这位美貌少女的姿态才得以重现。 等一下!怎么搞的我好像是多余的! 林曦突觉气氛微妙,有些傻眼。 “倒是你,看起来比先前成熟了些。” “我以为……你死了。” 胡秋月擦拭眼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日凤鸣城的遭遇之残忍,震惊大陆,当月各大宗门便聚集力量,将邪修们打得节节败退,只是……来不及救援……我便以为你已经葬身于此处。” 胡秋月两眼通红,眼眸颤抖。 “真好……真好……” “这不是还活着,没事没事。” “可以同我说说,当时的事吗?” “你想听的话,当然。” 尹律理坐到胡秋月身边的石凳上,慢慢地将那日的险境讲述。 “我不像你们那样,我只会逃。” 胡秋月听完了一切,吸了吸鼻子,缩成了一团。 “我当时也被编入了征讨邪修的队伍,可是……真交手了之后,我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今日一般,眼睁睁看着救我的人,死在邪修的手下。” 尹律理不知如何安慰,他回忆起了胡秋月的情况。 “我是长老的孩子,没有资格拒绝危险的战斗……” 胡秋月是个胆小的女孩,一切都听家庭的安排,第一次同尹律理相遇的时候,还是尹律理上门售卖澄极冰丝,那时被尹律理不小心踩到脚,硬是噙着泪不敢出声。 “我也胆小,不是必须要冒的险,我绝不会去插一脚。在这个世道,生死不过一瞬,所以做任何事都要多思考。你看,你起码活下来了,也没白费那些逝去同门用命铸造的机会。” 两个都不是擅长说话的人,林曦向尹律理投去恳求的眼神,尹律理才开口。 “嗯……” “我只是有必须要保护的人,才要勇敢。更何况有些人就是不擅长战斗,更擅长炼器炼丹之类的,不是吗?” 胡秋月这才抬起头,瞧了尹律理一眼。 “我……我蛮喜欢种草药的……” “我知道,你不还负责管理万刃门的药园吗。” “你……你记得啊……” 胡秋月不好意思地埋起头,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嘟哝了一句。 “爹娘都记不得……” “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鼓起勇气,和宗门里说,想专心研究药草吧。” 尹律理拍拍胡秋月的肩膀,也不知道能否把力量借给她。 “我试试。” 胡秋月吸了吸鼻子,好像缓了过来。 “你先坐坐,我看看这都有什么东西。” 尹律理走到书架旁,一卷一卷地翻阅。 “我翻翻柜子吧。” 林曦早就想翻了,等尹律理说完,迫不及待地打开第一个柜子。 哦呦!好像有好货! 尹律理细细阅读书卷上的内容,第一卷内就写了炼器的实验过程,详尽至极。 大前辈的手稿就是不得了,这些东西我都没在灵籍阁里见过。 尹律理美滋滋地捧了好几卷书,坐到石凳上研读。 “大家,有法器欸。” 林曦翻了一个柜子,就寻得淌着灵气的法器,虽不知功用,但这样随手摞在一块的,想来也不是 什么贵重物品。 “这么多?不会每个柜子都有吧?” 尹律理看向林曦打开的柜子,听到这话,林曦又开了一个柜子,果然也摞了好些。 “秋月姑娘,你快收一些吧。” 尹律理指着柜子内的法器,看不出欲求。 “欸?我吗?你们不拿宝贝吗?” 胡秋月愣了一下,此番行程,她几乎可以说是累赘,多少下不去手。 “多拿点才能回去谈判不是,拿吧拿吧。” “对,秋月姑娘,储物法器带了吗?趁着没其他人来,多装一些。” 林曦牵着胡秋月来到柜子边上,善意地请她挑选。 “谢……谢谢二位,我也看不出什么好坏,便随便拿了。” 在林曦的挑选下,胡秋月把她的储物镯子都塞了个满,然而这只选了前四个柜子,还有八个。 “等会要是还有什么好宝贝,你再换些进去。” “不不不!已经很多了!林姑娘你自己收着吧!” 胡秋月连连推辞,安分地坐回石凳上。 “嗯……挑一挑……” 林曦还是有些眼光的,把那些不能用的残次品都放了回去,只拿灵气充沛的。 “我方才用神识扫了一下,这里还算安全,应到是前辈们的书房一类的地方,这边通道走过去是卧室,你们可以歇会儿,我看会儿书,再研究研究怎么出去。” 尹律理让牡丹和月季待在他们传送进来的位置,以防有其他人突入,产生变故。 “这是什么书啊?” “炼器记录,都是些新奇事物。” “嗯?这个……是灵植灵草的书!” 胡秋月注意到一卷书籍,惊呼出声。 “秋月姑娘还真是热爱。” 于是桌旁变成了两名乐此不疲的读书人,等林曦挑完了宝贝,桌上已经摆了人高的书卷了。 “你们看了这么多书了吗?” 林曦走到桌边,不禁感慨二人效率之高。 “这个,我可太想要了。” 尹律理打开一卷书,向林曦展示一件深得他心的法器。 “看起来像个烤炉?” “对对对,之前沁雅一直想做烤饼,想要这样的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的法器。” “烤炉?这个不就是普通的石炉吗?” 胡秋月也凑过去瞧了眼,印象里市集上有见过。 “它能变大变小,随身携带啊,还能以灵力供热,好方便。” “原来你喜欢做饭吗?” “那倒也不是,我有个妹妹,应该同你说过。” “喔……噢!是那位做饭很好吃的姑娘是吧?” “对对对,这个烤炉她一定喜欢。” 毕竟先前收集的炊具都丢在凤鸣城里了。 想到妹妹会高兴,尹律理特意询问了林曦。 “那柜子里有吗?” “好像……好像没有。” “没事,我带这个回去,有制作方法,到时候给她做一个——你们不介意我拿这书吧?” 尹律理看向二女,她们纷纷摇头。 “好嘞。” “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吗?” 胡秋月看中了一本书,有些心痒。 “拿拿拿,这天降宝贝,岂有不拿之理?” “这个追忆盒……应该还行吧。” 只要有某人身上一部分,就能读出其一部分过去太夸张了吧……真有用吗? 尹律理又翻到了新的法器,但没敢念出作用。 “这个,还真有。” 林曦给尹律理翻了一个出来,如馒头一般浑圆,巴掌大小。 “那我收下了。” 尹律理接过追忆盒,有点想把自己的头发扔进去看看情况。 “嗯?肩颈按摩仪?” 书上这个法器像马桶圈子,一时间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个玩意怎么又有点像螺旋桨……怪了……” 见尹律理又沉浸在阅读之中,胡秋月也继续自己的学习。 要不——我也看会儿? 林曦闲得无聊,随手拿起书卷翻阅。 “欸?这个好像就是地上的阵法。” 林曦来回对比书上和地上的灵力涟漪,没什么区别。 “我看看。” 尹律理接过书卷,对着书卷上的内容试了一遍。 “嗯……嗯?我出来了。” 尹律理扫视一圈,周围的风景正是他们当时被卷入的地方。 神识扫视一下……好,周围没有人,那……回去。好!顺便把由外入内的方式给阻隔了! “我回来了,这个确实有效,那大家就在这待到快结束吧,安全多了。” 尹律理再次回到石室,一听到“安全”两个字,胡秋月几乎是立刻高举双手。 “好的好的!” “我也不想遇上邪修了。” “还有邪修吗?!” “我们遇到了。” 林曦毫无保留地说起了进来时的偶遇,把胡秋月又吓得缩了起来。 “好好好,各位美丽的姑娘,为了接下来的生活便利,请看。” 尹律理再一次拿出那个便携马桶和沐浴柱形舱,一一讲述了用法。 “好!好厉害!这个随身厕所和随身浴舱也太好用了!” 胡秋月双眼放光,几乎是崇拜地看向尹律理。 “真的好用,今晚我可以用这个吗?” 林曦也期待地盯着随身浴舱,二女跟着尹律理走到通道处,看尹律理将它们摆在卧室的一侧。 “当然,我可是什么都带了。” 尹律理骄傲地仰起头。 暮凝姐都说的像是游玩,那我这些东西肯定得带不是? “大家饿不饿?我觉得该用晚饭了。” 在胡秋月诧异的目光下,尹律理再次掏出餐桌和精美的菜肴,得亏这石室大的要命,不然还真不方便。 “说起来我还有带便携炉灶,实在不行我可以当场做新菜的。” “啊……” 胡秋月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倒是林曦像前辈一样,拍拍她的肩膀。 “非常好吃。” 林曦微笑着竖起大拇指,嘴馋本性压抑不住了。 一餐晚饭把紧张的心神稍稍缓和,再搭上沐浴,胡秋月的精神总算是放松了。 “连床都随身带了?” 胡秋月见尹律理又安放了两张放了被褥的床榻,瞠目结舌。 “进来前担心没地儿睡,总归是要备齐的,这是给你们的。比起卧室内那张冷冰冰的石床,还是这个更舒适。” 尹律理说完,径自往书房走。 “不!不睡这边吗?” “我得睡那边才安心,出入口得有人守。” 尹律理头也不回,在书房搬了张床榻,旋即下起命令。 牡丹,月季,守好这里。 尸妓无需进食,休息也是不必要的,有灵气吸收即可,所以尹律理在她们身上的储物镯子里放了好几块拳头大的中品灵石,任由她们消耗。 说实在的,真有点困…… 在进入流失之地之后,尹律理的神识高强度地捕捉周围信息,身体上的疲惫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损耗,几乎是沾枕即睡。 “林曦姑娘……林曦姑娘……” 胡秋月压低了声音,侧起身子看向另一张床上的林曦。 “怎么了?” 林曦摸黑转身,二人的床中间只有一掌之隔,但还是跟着压低了音量。 “我有一事一直很好奇,林曦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噢,是……” 什么关系来着? 林曦还真被问到了,按照道侣的标准来判断,似乎也不是。亲戚的话,也没有血缘关系。也并非同宗门,一时间还真不好想。 “他同我父亲相识,我和他应该——算是朋友吧。” 林曦想了个最稳妥的答案。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稍微高一些的关系。” “稍微高一些?” 林曦在林远的抚育下长大,导致她对许多事物的看法和寻常人有不小的差异。 “没,没事。哈哈……只是见他挺关照你,就想稍微了解一些。” “你很喜欢他吗?” 林曦眨了眨眼,直白地发问。 “那……那倒没有……没有。” “噢,这样。”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问了。 林曦断了话茬,卧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那个——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喜欢的东西啊?” 胡秋月只是抬高了一点声音,又担心会被听见,立刻降了分贝。 “喜欢的东西啊……嗯……他好像对什么都……还算喜欢?” 硬要说的话……怎么感觉只有沁雅…… 林曦实在是想不出答案,记忆中的尹律理,只有对着尹沁雅的时候,才会不加掩饰,哪怕对着自己,都有些许的距离感。 “啊……这样啊……” 胡秋月不再发问,声音也淡去。 不是我说,这里的书都还没看完,就得准备出去了。 尹律理不想带太多书卷走,没有那么多的空间装下,暗叹无缘。 “该准备离开了。” 尹律理对卧室的二人说道,这几日的相处,她们关系也近了些,还打算之后上对方宗门拜访,也是生了段情谊。 “我们是去出口那等吗?” 胡秋月抹平灰色的衣裙,赶紧从通道小跑过来。 “没错,先探探情况,万一真有杀人越货的,总归是要先熟知地形。” “都收拾好了,这些,不带上吗?” “不用不用,特别有用的我都带走了。” 尹律理对林曦挥了挥手,镯子和戒指内塞了不少书卷。 “那好,我们出去吧。” 林曦唤出灵婵剑,绷紧了神经。 “好臭。” 胡秋月捂住口鼻,那刺激的气息,瞬间唤醒了她的恐惧。 那是死尸腐烂的气味。 “看来在我们之后,还有人来探宝了。” 林曦皱起了眉,这片破殿和她记忆中的有了些差别,多了些残破的法器。 “煞气……看来,不是一般修士。” 尹律理再一次从地上干涸的血迹中,感受到了煞气,毫不犹豫地神识全开。 无人,但还是小心为上。 尹律理指挥牡丹去自己身前,月季则守在最后,自己则和二女形成三角之势。 “我……我没有飞行法器……” 胡秋月尴尬地攥紧衣袖,低下了头。 “乘我的吧。” 林曦招呼胡秋月上自己的飞剑,这口飞剑还是为了这一次,林远特意给的好宝贝。 “谢谢。” “要抱紧我。” 胡秋月立刻抱紧林曦的腰,生怕从天上掉下去了。 按照怀中玉符的指向,几人立刻动身前往,只等那道天然空间裂痕开放,就能被传送回去。 不对! 尹律理突然停下,拦住所有人。 “怎么了?” 林曦不明所以,但还是摆出了战斗姿态。 “我们走错方向了吗?可是……不就是前面吗?” 胡秋月困惑的声音从林曦背后响起。 “没走错路,只是前面有两拨人在混战。” 尹律理皱起眉头,神识尽量控制在不会被他们发现的位置。 “打起来了?” “不,更像是单方面的虐杀。” 尹律理从储物法器中,取了大量的“暴雷丹贰型”,分给二女。 “这些是?” 胡秋月看着手中的黑色小丸,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的灼热灵力。 “暴雷丹贰型,能够有效对抗邪修的煞气,在前方处于完全上风的,便是那伙邪修。” “邪修?!” 胡秋月两手一抖,差点把一抔“暴雷丹贰型”都掉了下去。 “收好,这个注入灵力后,砸到人就会爆炸,对吧?” 林曦见过这玩意,当它是暗器。 “对,这个非常好用。秋月姑娘,你不擅长战斗,尽管使用这些便是。” 尹律理又给了一袋,胡秋月小心地把手上那一抔倒进储物袋中。 “我们要正面对抗他们吗?” “若是不对抗,大概率是要死了,那些修士们都在被他们屠戮,还覆盖了声势浩大的阵法……是邪修所施放的。” 尹律理打消了胡秋月的侥幸心理,前方的战斗也迎来尾声。 “结束了,这些修士,尽数被斩杀……邪修们似乎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些什么……” 尹律理注意到他们把尸体上的储物袋都倒了个遍,那些散发灵气的法器,却是一个不取。 “锻体前期……锻体前期……锻体后期一名……共六名锻体期邪修,两名铸神前期邪修,两名铸神后期邪修,这下麻烦了……” 尹律理面色凝重,所言更是让胡秋月两眼一黑。 “秋月……冷静一些……” “会放我们离开吗?我们……能活吗……” 林曦扶着双膝发软的胡秋月,虽尽全力保持镇定,手却颤抖个不停。 铸神后期……两名,我若是让牡丹月季暂时发挥涅槃境的实力,想来可以凭借大境界的压制,轻松拿下他们吧? 可这个“暂时”,却只有一分钟……可还有两名铸神前期邪修,我……打得过吗? 至于那六名锻体邪修…… 尹律理看向林曦,他没有一点把握。 “可还有……法子?” 林曦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声音也在发颤。 “不知还有多少参加的修士,现在时间还很早,说不定还未抵达此地,若是能同流,或许还能拼一个逃跑的机会。” 尹律理大脑飞速运转,领着几人后撤。 “再退些距离,不能被发现了,我要做足准备。” “好。” 林曦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恐惧,只是目光不敢从尹律理身上移开。 在这个位置,能精准打击吗? 尹律理安置了八枚数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圆柱,掏空了四枚储物戒指。 “这是?” 林曦瞧着这光滑的圆柱体,唯有头部是半球体,看不出半分的灵力。 “战术导弹,在我们那,这东西可是绝对的大杀器,从这个槽发射,只要能打中,绝对有效。” “真的——” 尹律理赶紧捂住胡秋月的嘴,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声音稍微响了一点。 “不试的话,是不知道的。” 得亏能用灵力瞄准,不然没有制导系统,这玩意就是空壳。 尹律理紧锁眉头,右手按在外壳上,进行打击目标调试。 “还有,四个时辰。” “嗯,一会儿就行,就算没能打伤他们,能够引发骚乱,也能为我们逃跑争取时间。” 尹律理继续调试第二枚战术导弹,这已经是他手中威力最大但是尚未测试过的武器。 又有修士过去了,还是在那边,不行,无法沟通他们。 尹律理无法同他们联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杀再起。 “这些,你们拿上。” 尹律理抹掉额头的汗水,又取了一些拳头大的中品灵石,摆在二女的面前。 “这是,中品灵石吗?” 胡秋月跪坐在地上,没再推辞。 “灵气足够挥霍,竭尽全力吧。” 尹律理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没有把握在斩杀两名铸神前期邪修的同时,还能保护她们。 “难道,邪修们不用出去吗?” 胡秋月突然问了一句,尹律理这才细细关注那些邪修们。 “他们……似乎都穿着各大宗门的衣服……莫非……” 尹律理意识到了这烂俗的安排,脸色愈发难看。 “没有合欢宗,也没有澄云宫,也没有万刃门。” 尹律理凭借各自的衣着,判断起自家人是否有可能藏匿了内鬼。 “会不会有可能内鬼还没到齐……也不会,刚才那一队的衣着,和邪修们当中任何一位都不同……也是被尽数屠戮……” 尹律理一心二用,调试的同时,喃喃自语。 “项链也被屏蔽,联系不上沁雅,从外界想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我现在锻体中期巅峰,这名锻体后期的邪修,我就算能打,这剩下五名锻体前期的邪修,又由谁来对抗? 林曦按住太阳穴,调整好呼吸后,开始数手上的底牌,她很清楚交手一刹那,自己就没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了。 “……” 胡秋月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看着手中的储物袋默不作声。 邪修杀人如麻,求饶也是一死,但我只有锻体前期,我能帮上忙吗? 在尹律理调试完所有战术导弹的时间内,又有修士三三两两地走到了撤离点,被邪修屠戮,和之前一样,储物法器被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从我们这过去的,死的修士里也没有我们合欢宗的,莫非早就遭遇不测了?” 尹律理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只剩半个时辰,还未找到帮手。 “就不能等他们离开我们再走吗?” “撤离点在他们身后,一共开放十秒时间,并无可能。” 尹律理给胡秋月泼了冷水,甚至他们若是从这个距离过去,至少要与他们正面交锋,才来得及进入空间裂痕。 至于牡丹和月季,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妙,不然,她们的心境就会变化。 尹律理把话憋了回去,骗过敌人之前,得先骗过自己人。 “现在过去的,应该是剩下的所有人了,只可惜修为大多锻体前期,有几位中期的,我们跟他们一起上吧。” 尹律理背后浮现五色光球,对二女说道。 “人很多吗?” “不多,二十几人罢了。” 尹律理如实告诉胡秋月,她脸上多了些血色。 “那就是有——” “大境界的差距,你很清楚的吧。” 尹律理握住胡秋月的手,那份冰凉仿佛不是活人。 “你只记得,我给你的那些,注入灵力后,使劲往邪修那砸去便是。” “我……知道了……” “你们二人,绝不要靠近铸神期的修士。” 二女点头,尹律理拍了拍自己的脸,是生是死就看初见能否袭杀成功了。 尹律理脚踩星夜流明,率先抵达战场,手中符箓缠绕雷光,向邪修们的方向甩去。 “哦?居然还有灵魂气息如此强烈的家伙?真是走运啊。” 头戴银冠,看似温文尔雅的男子眯着眼睛,远远盯着尹律理。 “饶了我!饶了我!” “救命——” “为什么我使不出力——”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刺激着尹律理的理智,煞气吞噬了一条条性命,二十几人在锻体期的邪修面前,竟然如案板上的鱼肉。 果然,这个阵法在削弱力量。 尹律理只是站在大阵的边缘,便感受到有东西在蚕食他的灵力。 “什么蚊子?” 锻体期的邪修们随手打掉飞来的符箓,继续屠戮。 “特使,我这边解决了,没有发现您说的法器。” “无妨,这有更有趣的家伙来了。” 邪修特使内蕴灵力,隔空喊话。 “你,可有见过这么一件宝贝,馒头形状,其貌不扬。” “不曾见过。” 尹律理淡漠地摇头,二女也抵达了他身边。 “既然不曾见过,那可是要死在这的。” “你大可试试。” 到了。 尹律理抛出大量包裹符箓的暴雷丹贰型,一时间阻隔开了战场。 “特使!” “别急,看看他有什么挣扎方法。” 邪修特使狂妄地笑了笑,按住手下。 对,就是这样。 尹律理的战术导弹已经抵达,跟随方才那些沾染符箓的邪修飞驰而去。 “嗯?连灵气都没有?这是什么?” 邪修特使也愣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武器。 “保护……特使?” 和邪修特使同样是铸神前期的邪修,迷惑地望着愈发靠近的战术导弹,随手划出一道煞气阻隔。 八枚战术导弹只抵达了五枚,另外三枚并没有按照原定方向,对着邪修们身后数里飞了出去。 还有五枚,起码有一半了。 毕竟是第一次用,有这么些成功,尹律理都庆幸不已。 砰——砰—— 胡秋月被林曦护在身后,爆炸直接掀起骇人热浪,浓云滚滚。 嗖—— 尹律理掌蕴雷光,凭借方才一瞬间神识的捕捉,对着那个方向,射出几十枚暴雷丹贰型。 不死也给我褪层皮! “啊——” 邪修们的惨叫声让尹律理有了些底气,待浓云散去,邪修确实减员了。 初见杀,确实有用,锻体前期死了个遍,锻体后期,重伤,铸神前期,轻伤,铸神后期,无伤…… 尹律理深呼吸数次,既然局势向好,那想来有破局之法。 “太好了!” 胡秋月见到那些邪修们的焦黑残躯,喜极而泣。 “那些邪修,当真死了吗?” 林曦只看见了四名锻体前期的邪修尸骸,还有两名不知道在哪。 “应当是灰都不剩了。” 尹律理神识范围里也只有那四具尸骸,姑且下了结论。 “没想到还有这种杀器,真是,让人兴奋啊!” 邪修特使灌了瓶黑漆漆的药,烧伤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十长老,九长老,把他杀了,灵魂别伤了,我要好好地同他聊聊。” “那边上的可是若仙的小姐!嚯嚯——特使!” 十长老望向林曦,露出淫邪的笑。 “随你们。” 邪修特使厌恶地摆手,打算看摧枯拉朽的虐杀。 “我会用你好好舒服舒服的。” “老十,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九长老若鬼魅般先行杀向尹律理一行,兜帽下的脸苍白骇人。 我反应不过来! 林曦本想提剑挡下,却根本看不见九长老的动作。 噔—— “嗯?” 九长老的枯骨棒槌没能敲在林曦心口,紫色的雾气将它扭转,卸力甩出。 “九哥也是上年纪了,这也能歪。” 十长老嘲笑起九长老,骨爪还未碰上林曦的肩膀,就被挡下。 “我让你们杀那小子!听不懂吗?!” 邪修特使怒声斥骂,两长老吓得立刻转了目标。 刚刚为什么我的攻击没打到她? 十长老也纳闷了,粉色的灵力之凝实,显然不是锻体期修士有的。 “唔……” 胡秋月吓软了腿,跪坐在地上,光是那股磅礴的煞气,都在她身上留下了冲击。 牡丹,月季,杀了那俩人。 “莫要遮遮掩掩的了,是还有两人吧?” 邪修特使眼眸一凝,旋即点出了异样。 尹律理也不废话,手蕴雷光,再次甩出一把暴雷丹贰型,只不过里面混了些别的。 “赤血斩。” 邪修特使身边的同境界邪修只身上前,手中血刀凝成近两米长,斜劈一记,弧形的血光同弹丸接触,引发金红色的爆炸。 “手法不错,只可惜威力不行。” 旋即又劈了一刀,力量之大,破风而来。 “嗤——” 尹律理咬紧牙关,长出一口气。 能一次杀的,就绝不给喘息机会。 苏暮凝的声音在尹律理脑中响起,催促他揭开一张底牌。 细密的赤色雷光缠绕在尹律理身上,愈发的凝实。 “装神弄鬼。” 血刀邪修拖刀前冲,迫不及待要在邪修特使面前表现自己。 无法插入这场战斗,我看不见。 林曦额头冒出汗珠,当下三个战场,没有一处是她能帮忙的。 那锻体后期修士,还在饮药恢复,想来暂时没有动手能力。 林曦默默取出一件件法器,把自己和胡秋月像乌龟一样包了个严实。 要想把邪修挫骨扬灰,就得将他身上煞气最重的位置,狠狠地打穿,像这样。 尹律理回忆起苏暮凝的动作,干净利落,明明只是推出一剑指,却把他怎么也拉不出痕迹的的黑石,击出一个五厘米宽的对穿洞。 集中,集中……看见了…… 尹律理眼中灵气流转,全身化作赤电,五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受死吧!” 血刀邪修的长刀高高举起,又沉沉地落下。 “嘶——” 林曦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刀有没有砍在尹律理身上,二人从正面向对变成了背对。 死了。 邪修特使看见了那一瞬间的碰撞,尹律理方才的速度之快,他甚至也没看清,但手下的心口和腕部,都有一枚尖刺状杀器穿身而过。 “哼!不堪——” 血刀邪修本想转身邀功,下一瞬爆出血雾,难以置信地倒下。 “没想到你还有些手段——” 尹律理没理邪修特使,储物法器中探出“云龙怒”,对准地上的血刀邪修齐射。 “下一个,是你。” 尹律理平静地转身,眼眸清澈,已然进入心流状态。 “真是大言不惭,我来同你玩玩。” 邪修特使勾了勾唇,背后升起一面魂幡,冤魂军队哀嚎着,袭向尹律理。 “嗤——” 尹律理再次蓄势,比方才更加粘稠的赤雷滴落在地上,手指翻飞间,弹射出的暴雷丹贰型上覆盖了层赤雷,同冤魂军团相撞。 “只是这种手段,可防不住我的噬魂咒!” 邪修特使刚想讥笑,猛地发现一股奇妙的气味在身边弥漫。 这和刚才的不是一种! 邪修特使屏住呼吸,瘴气虽未能对他造成切实的伤害,但延缓了他的思维速度。 发现了吗? 尹律理漠然地甩出弹丸,里面除了暴雷丹贰型,还有麻痹神经的丹药,通过赤电的扩散,如跗骨之蛆一般,侵入邪修特使的身体。 “哼!尽是些不入眼的手段。” 邪修特使一卷衣袍,其上刺绣灵光游走,竟将他的迟钝驱散。 应该不只有这些东西。 尹律理快速扫视全场,没有趁手法器的牡丹和月季,只能同二位长老斗法,也没办法拿下。 尹律理即是战场上的雷光,在冤魂中穿梭,掌心雷龙并未对邪修特使造成有效伤害,其腕上黑镯不断闪烁灵光。 麻烦。 “我倒要看看,你在这阵中还能撑多久?” 邪修特使从容地驱动大阵,更加厚重的煞气在脚底弥漫。 既要抵抗煞气侵体,又要面对这数千骷髅,尹律理的精神和身体,在这五分钟内已经全力运转,他丝毫未发现,无论是反应还是灵力的释放,都开始迟滞起来。 骷髅,伤害变强了? 尹律理抹去嘴角的血迹,那背后的林曦跪在地上,苦苦支撑那口洪钟,不让煞气入侵。 “就算你撑得住,你那身后的女人,可没那么好说了。” 邪修特使把玩着手上的镯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咳——” 尹律理也到了极限,水膜在他体外一寸形成,手中出现大块的中品灵石。 “好好好,到时候你就在我魂幡中做员大将。” 邪修特使见尹律理没动作,突然闪身,站在林曦身边。 “哎呀,突然有个很有趣的想法,你说,我这么一敲,会发生什么呢?” 咚—— 洪钟崩碎,林曦直接口溢鲜血,昏死过去。 “林曦……林曦……” 胡秋月趴在林曦身边,那侵入体内的煞气已经让她痛苦不堪,说话都困难。 胡秋月对着邪修特使扔出那袋暴雷丹贰型,他只能连连后退,连环爆炸在他刚才的方位掀起泥土。 “这样吧,你当着他的面,把这女人杀了,我让你活下去,怎么样?” 邪修特使蹲在胡秋月边上,扔给她一把匕首,玩味地笑了。 “不……” 胡秋月瞪着邪修特使,竟多了几分勇气。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那你就死!” 那柄匕首慢悠悠地飞起,骤然穿过过胡秋月的身子,携着煞气将她的生命力释放。 “下一个就是你了。” 邪修特使不屑地踢了胡秋月一脚,想当着尹律理的面把林曦杀了。 “不许……你……动……我的……朋友……” 胡秋月吃力地吐出几个字,咬紧牙关,对邪修特使的脚踝,用了她仅会的杀招。 金属的锋锐,切开的并非血肉,露出了靴下的护具。 “傻逼女人。” 邪修特使又给了胡秋月一脚,这一次,胡秋月连睁眼都有些做不到了,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光影。 凛冽的寒风在战场上刮起,胡秋月勾起一个难看的笑。 “你……真的……好厉害啊……” 尹律理一拳将邪修特使打出百米远,蹲在地上给二女喂药。 “醒醒,别睡着,秋月!” “我……我也是……有骨气的……” 胡秋月闭着眼睛,尹律理倒入她口中的药,似乎并没有挽救她的伤势。而林曦喝了些,稍稍有些回过神。 半空开始有漩涡在汇聚,尹律理知道时间快到了。 “牡丹!月季!全力以赴!” 两名尸妓不再隐藏自身存在,气息顿时拔升到恐怖的涅槃境。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你疯了吗?!涅槃境修士在这里动手!所有人都会被空间裂痕撕碎!” 邪修特使癫狂地大喊,眼中浮现出真切的恐惧。 尹律理听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似乎又有朋友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 “醒醒,咳咳……醒……咳……胡秋月!我让……你醒醒!” “哈哈……能让你……为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我……” 胡秋月的手彻底放了下去,就好像地上其他的修士一般,安静又冰凉。 “怎么会有这种疯子!” 邪修特使逃到漩涡形成处,疯狂释放灵力,这样能提早开放时间。 “九!十!引过来!先把空间裂痕弄开!” 两名长老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灵力威压,吓得转瞬冲到邪修特使身边,拼了命地攻击漩涡形成处。 “要命要命!那女疯子要是积蓄完!这一下就得凭空冒出十几二十个空间裂痕!” 邪修特使忌惮地望着牡丹和月季,她们身上都在腾起灵力,两束骇人的灵光砸在漩涡形成处上,硬生生将其提前打开。 空间内顿时生出大量撕裂一切的空间裂痕,邪修们仓皇逃入漩涡之中。 “牡丹!月季!抱住她们走!” 尹律理即刻下令,她们穿行在空间裂痕之中,一人抱一女,身上多了大量的血口,但也算成功踏入漩涡。 “我也——” 尹律理还未踏入漩涡,脚下突然冒出一道空间裂痕,将他吞噬,谁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是何处…… “回来了!嗯?小曦?!” “怎么只有你们?他人呢?!” “快!来人!秋月!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