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骄争锋,无我轮回 ======================================== 月夕姚幽幽醒来,看到李干玺等人的瞬间猛地夹紧双腿,果不其然,私处粘腻无比,想必月姚又替她承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她摸了摸身上单薄的衣衫,有些不可思议,这群畜牲竟还留有一丝人性? 不…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稍一低头,就看到胸前的大白兔险些要从宽敞的领口跳脱出来,而另一边,衣摆软趴趴地披在臀上,堪堪遮住神秘的溪谷,风干的白浊挂在肉乎乎的大腿上,诠释着何为涩情。 虽不见往日的玲珑身姿,但娇柔妩媚的体态更加令人垂涎,她仅仅是睡卧在长椅上,就让这一帮恶徒流氓胯下支起帐篷… 除了沈青狼。 月夕姚坐直身子,攥着衣角想要再压一压,将下面捂严实,结果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一颗,好巧不巧砸中太子。 “好看吗?” 反正早就走光,她索性心一横,反将一军。 “好看。” 月夕姚咬了咬牙,哼声道, “看也看了,玩也玩了,能不能给条活路?”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李干玺一脸黑线,看是看了,他真没玩啊,都是姓曹的干的,而且月夕姚的梦中身似乎还挺乐在其中的… “喂喂,拿自己的另一半顶包也算数的吗?先把人妻小穴交出来,否则免谈!” 夏留歌和沈青狼一左一右架住神棍,为了避免他再生事端,用那所谓的狗屁崩溃疗法把月夕姚推向万劫不复,索性将他的手脚打断,但还是避免不了这条色狗冲月夕姚犬吠,吓得后者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真没想到,你也有向人求饶的一天。” 李干玺唏嘘不已,真如月姚姑娘所说,接二连三的败北,已经让月夕姚丧失自信,迷失了方向。 换作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出一条血路。 “求饶很不光彩吗?明知不敌仍要死战,才是真正的愚蠢吧。” 一对六,她毫无胜算,干脆摆烂了。 “要是给你个机会呢?一对一,你赢了,我们不再纠缠。” 月夕姚的眸子亮了起来, “当真?”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那你立誓!”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啊…” 她切了一声,似乎已经看穿了对方,嘴上说给机会,实际上不过是想戏耍自己,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希望一点点破灭。 “说说条件吧,我不相信你会那么简单放过我…若是车轮战的话就免了,被废之前我不想平白多挨一顿打。” “六选三,接不接?” 月夕姚愣住了,在她的预想中,最次也要从六个人手上轮流走一遭,而现在太子开出的条件无疑是利好自己的… 他疯了?这不是放她跑吗? 不消片刻便锁定了目标,主打辅助的结界师曹仁启,暴躁易怒的魔刹族诺妍,以及对女子谦逊有礼(床下)的年少英杰沈青狼。 这是最稳妥的策略,在场七人虽是同辈中人,但修炼时间却各不相同,屠筠最为年长,而李干玺、夏留歌则与自己相仿,其余三人次之,因此他们在切磋时常常压制境界。 但如今有所不同,这次她并非为了切磋技艺,而是为了生存。 “我接!” 看到月夕姚重新振作精神,某些人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被小瞧了,但这分明是一种羞辱! 首当其冲的就是诺妍,魔刹族是魔族的分支,她也秉承了魔族好战的本色,面对羞辱自然煞气狂涌。 月夕姚看到了她战意澎湃的眼神,深知大敌当前,不可露怯,但还是耍了个心眼,在诺妍忍不住要扑上来前,指定了首场的对手, “沈青狼!” 诺妍呼吸一滞,气势跑走了大半,被月夕姚算计个正着,只能眼睁睁在那里哈气,无能狂怒。 看到沈青狼心猿意马的模样,月夕姚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不仅选了三个最好对付的,而且还挫了身为魔族的诺妍锐气。 “这里打起来容易伤及无辜,我可不想误伤了淫魔被没收小啾啾,等我加固一下场地先。” 曹仁启再次掏出他的法宝,为此地定下规则与束缚, “方圆之所,阴阳有序。” “众神应允,生死为契。” “圣战,启!” 预想中的神明斗场并未降临,百试百灵的手段突然掉了链子,却没有人质疑或者嘲笑神棍,他们不约而同地拿出自己的专武严阵以待, “我等对淫魔界没有恶意,只是处理私事,还望前辈不要插手。” 比起众人的忌惮,月夕姚反倒松了口气,以她的身份,淫魔肯定不会见死不救,如此一来危机似乎已被化解…… …… “靠,你打断他施法干什么?” 星奈急了,揪住轩休的衣领来回摇晃。 “那家伙是信仰派系的,引发神迹的话,整个西天界的老家伙都能借此将目光投向这里,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跟那群蠢货打交道。” 闻言星奈也不好再责怪什么,只是有些气馁,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试着将月夕姚从困顿中救出,就这样放跑也太可惜了! “小妈,一定要让我娘跟他们打吗?” 夭月也躲在这里,她们像是土拨鼠一样潜伏在地下,露个脑袋出来偷偷观望,当然这少不了轩休隐匿气息的手段。 虽然可以在家看直播,但此等节目果然还是身临其境更有体验! “嗯…最懂你娘的人恰恰是你另一个娘亲,既然是月姚提出来的方案,那答案一定就在这里!” 说罢,星奈重新打量了一番夭月,然后笑吟吟道, “小夭月,你该不会是性冷淡吧?” 何意味? 夭月瞪大眼睛,默默护住胸口, “小妈,人家还是未成年呢…” 虽然年满18,但这里从不以年龄论长短,更何况她如今还是个学生。 星奈尴尬地笑了笑,这干闺女防自己跟防狼一样… “刚才月姚被人强上的时候,你作为女儿怎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明明来找我时哭那么凶。” 夭月不是石女,情感上也没有缺陷,这点星奈非常清楚,但这个干闺女似乎…过于理性和专注了? “我又没有能力救娘出来,只要没人害她我就放心了。倒是小妈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燥的地方,有那么好看吗?” 星奈傻眼了。 合着有人肏你娘你不看,反而偷偷观察我… 孩子,你无敌了! 然而夭月远比星奈想象中还要深谋远虑! 想把自己过继给星奈小妈,但又担心被性欲旺盛的小妈性侵怎么办? 不保险,再观望一下… …… 另一边,在李干玺等人惊疑不定时,那位隐于幕后的老前辈终于被请了出来。 “有趣,几个小娃娃打架也不挑个好地方,敢在淫魔界闹事,真不怕挺个大肚子怀着小继承人回去。” 看到来者的模样,众人神色皆沉,连曹仁启都阴着脸一言不发,眼下事态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正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瀚海鲲鹏——妖尊岚罡! 其中就数李干玺和月夕姚脸色最为难看,因为两人都经历过那次衍天圣决(第二部第6章),清楚这大妖正是谋划梦仙宫的发起者之一,知晓它刚正不阿的外表下藏着怎样险恶的用心… 等等,她好像又逃不掉了? 看到月夕姚再次摆烂似的瘫坐下去,李干玺急了! 姥姥的,他们合起伙来演戏好不容易有点效果,怎么能让这傻逼大妖搅和了?! “妖尊前辈,我等自然有法子不引起骚乱,还请您不要多虑!” 言外之意,别多管闲事,从哪来回哪去! “啊哈哈哈哈!这么着急赶老夫走,是怕老夫抢了你们的猎物吗?” 岚罡肆无忌惮地挑明了李干玺等人忧心之事,那副猖狂的嘴脸更是已将月夕姚视作囊中之物! 它以雷霆之势从高空落下,恐怖的威压和烈风险些让众人跪倒在地。李干玺硬着头皮仰起脸,看到那双泛着寒芒的利爪直奔月夕姚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六道霞光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连妖尊都来不及闪躲,被印上六色标记。 岚罡硬生生停住身形,暴涨的戾气几乎扭曲了整张面孔,它只差一步之遥就能贯穿美人儿的肩膀,潇洒离去了。 “呵呵,小娃娃们怎么还急了,莫非真以为老夫会夺人所好?” 它转过身来乐呵呵道,仿佛从未扭曲狰狞过一般,唯独月夕姚目睹了这老妖的城府,比起被李干玺等人凌辱,她更怕落到岚罡手里,唯恐被几人拱手相让。 “晚辈自然相信妖尊您的声誉。” 李干玺刻意强调了“妖尊”二字,因为妖族的声誉实在不怎么样, “只不过,我等虽为各自势力的继承人,但继承人这种东西您肯定门儿清,在成长起来之前,无非是被推上台前充门面的样子货,并非不可替代,谁家还没个备选呢?” 他说的是实话,包括干武神朝,仍有太子以外的派系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所以我们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早做打算,合作捕获梦仙子可谓大功一件,但这其中若是添上前辈您的大名,沾上您的光,可就多了不少水分呐。” 岚罡眯了眯眼睛,随着他开始收敛气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月夕姚珍贵吗? 珍贵! 干武神朝或许比梦仙宫更加庞大,但在对继承人的态度上遥不可及! 自轮回史册有迹可循以来,梦仙宫在确立继承人后从未做过变动! 这才是月夕姚的价值所在。 她注定成为仙宫之主! 除非…身死道消! 既然如此,岚罡杀光在场众人,抢走月夕姚就是上上之选。 但那六色神光打上的标记,只要岚罡沾染一丁点伤害众人的因果,就再无抹除的可能,被六家势力同时追杀,它必死无疑! 李干玺等人在赌,赌岚罡没那么疯,赌这个活了数个轮回的老东西惜命。 “呵呵…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尊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吹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他们知道自己赌赢了! 怎么可能不赢呢? “唉,老朽好不容易出勤一趟,什么好处都没捞着,真是悲哀~” 自诩聪明的天才们眉开眼笑, “怎么能让前辈白跑一趟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岚罡大方地收下了所有孝敬他的东西,也不再为难众人,站在一旁默默看他们表演。 李干玺麻了,这个瘟神不走,还怎么履行和月夕姚的赌约?月夕姚若是赢了,妖尊不就有理由插手了吗! “你们盯着老夫做甚?小老儿就喜欢看年轻人打架,最好是上床打架~” 李干玺咬了咬牙,挥手示意众人退后,又掏出一件宝贝来, “前辈,这对耳环能够抵御神焱境(上五境)强者全力一击,就当是晚辈孝敬您的!” 这次他真的是下血本了。 “真的?” 岚罡狐疑道,赠予此等珍贵的宝物,太子爷到底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干武神朝赐予皇室血脉正妻的护身法宝!” 他边说边打开了匣子,露出一对银色圆环, “忘了跟前辈您说,这东西只有女子能够佩戴,而且在开匣后一天之内,必须滴血认主,否则便会失效。” “那你特么开盒子干啥!” 岚罡急了,一把抢走盒子,腾云展翅露出真身,呼啸着携云而去。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威压,李干玺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道总算把老东西给送走了。 “太子爷,你在诓它?”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嘶… “这代价属实有点…” 李干玺摇了摇头,传音道, “没事,我心里放不下的只有月怡晴,但她如今是奴隶之身,无法让耳环认主。” 他此番传音也是在提醒众人,月夕姚就在一旁,可不能说漏了嘴,让她察觉到异常。 “哼…真是让太子破费,为了不让那家伙分到一杯羹,竟然肯送出如此重要的东西。” 月夕姚忍不住吐槽,她本想用更加讥讽的方式嘲笑对方,但为了避免玩火自焚,她笑都没敢笑一下。 “有那老妖在,你肯定使不出全力…我们要挫败的是全胜状态的你。” 他的话让月夕姚不由得正色起来,对方摆明了是想彻彻底底地摧毁她,但是… 凭什么? 凭那个无精打采的沈青狼? 还是意气用事的诺妍? 又或者下半身思考主打辅助的神棍? 比起这里的勾心斗角,另一边… “woc,你是人啊?这不纯打劫吗?” 星奈嘴上嘟囔着为人不齿,但整个人已经抱到了岚罡的身上… 当然,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轩休假扮的! “一开始我只想走个过场,打消他们的顾虑…但老话讲,妇唱夫随嘛。” 贪婪从不是淫魔的秉性,但可以是星奈的! 星奈老脸一红,娇羞道, “切,别给我泼脏水,我哪有那么贪心,这叫持家!” 轩休也不废话,双手搭在星奈的香肩上,轻轻一捋,就把爱宠的露肩连衣裙褪至腰间,让快要闷熟的奶白肥兔跳出来透透气。 玉兔嘴角衔扣,用丝线吊起铃铛,无风自动,叫人意乱情迷…这对儿欲心铃跟了星奈那么久,是时候为其妆点一番了。 轩休先是吻住星奈,咬破她的舌尖,让耳环滴血认主,接着取下钳住她乳头的银环,将那对耳环替换上去。 法宝不愧是法宝,霎时间变幻大小与奶嘴儿完美相合,佩戴在一起。 “嗨呀,这可是耳环呀,大色狼!” 夭月看呆了,眼中倒映的不光是星奈小妈绝美的姿色,以及少儿不宜的画面…早在轩休把琳琅满目的宝贝倾倒在两人面前时,她就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贪婪?哦不,夭月可没有那种属性,她也是个懂得持家的好孩子! 传道授业解惑矣,她只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感觉? 莫非面前这两人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不然怎么会遗传的辣么好?! 在自家妮子要被星奈拐跑的时候,月夕姚还在李干玺等人联手搭的戏棚子里卖力地献唱。 这一次,神棍的术法再无差错,领域成功展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所准备的轩休,先一步将这里打造成了密封的囚笼,阻碍了信仰之力流入其中,转而借用星奈身上汇聚的信仰,骗过了施术者。 “好了,这里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曹仁启桀桀坏笑,还不忘给沈青狼加油打气, “加把劲多耗一耗她呀,我好捡个漏!希望月夕姚和刚才那位月姚小姐,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诶嘿嘿~” 神棍这副欠打的模样让月夕姚忍不住蹙眉,她抬手指着这厮的鼻子道, “换人!我要先和你打!” “桀桀桀,看来有人等不及想舔肉棒了,你可要好好夹紧小穴呀,别让我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流出来。” 沈青狼歪头看了看太子等人,只见他们也拿曹仁启没啥办法,便默许了月夕姚更换对手。 李干玺暗中捏了一把汗,根据月姚小姐的说法,她的半身状态非常差,刚开始最好能放点水… 沈青狼的话估计会放水,但是神棍可能放水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家伙无疑是最想把月夕姚骑在胯下的,压根就不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共振!禁锢!屏障!” “神禁律令•腐朽!” “天使之赐•复苏!” “圣徒赞歌•不灭战吼!” “十字戒律•苦痛裁决!” 曹仁启动了真格,他虽口无遮拦,举止浮夸,但若凭此就忽视其在信仰大道上的造诣,那才是真正的小丑! 月夕姚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她从未小瞧过这些故友,也很清楚对付曹仁启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施法的间隙打断吟唱。 神棍走的是辅助路线,这点月夕姚再清楚不过,曾经也与其一同下过副本,战过强敌,对他的神言术赞叹有加,也预想过如果成为敌人,要如何破局… 但那时得出来的结论是,曹仁启根本不可能独自抗衡自己! 长达十数秒的启动时间,莫说是修炼时间更长、境界更高的她,哪怕与神棍同一水平的其他天骄,也足以将其重创! 这次对决关乎自己的命运,月夕姚怎可能放任他加上buff? 她在曹仁启开口的一瞬间便动了杀心,但事与愿违,脚下如同生根,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环从神棍身上爆开。 “桀桀桀,没想到吧?” 他贱的要死, “在你面前,我自始至终都留了一手哦~” 这招瞬发的控制技能,能够将他与敌人一同压制,但并非没有限制,敌人越强,控制时间就越短,而这点时间已然足够! 为了最大程度地削弱月夕姚,曹仁启将腐朽光环不分敌我地降下诅咒,而他又能从天使之赐的复苏庇护中汲取生命力,此消彼长下,将月夕姚推入险境。 “为什么?” 月夕姚感受到灵力在不断地枯萎衰败,但她更好奇曹仁启为什么要算计她,而且是在那么久远之前便开始算计……自己的眼光当真那么差劲吗? “别瞎想!” 曹仁启看出了她的不解,一语点醒梦中人, “虽然我以前对你不感兴趣,但月夕姚你可是女人呐,你早晚有一天会嫁人,而且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忠贞不渝!” “嘶~哈!” 他舔着舌头,猥琐至极, “简直是最美味的人妻!” “我要不停地奸污你,听你哭着呼唤爱人的名字,哪怕身体淫荡的不像话,内心也不会屈服,直到另一半前来救你,再以爱之名将我打倒~” 一旁观战的诺妍直皱眉头,戳了戳夏留歌, “他一直都这么变态的吗?” “呵呵,按他自己的话说,这叫纯爱战神裁决者,因为能被他拆散的人都不够纯爱。” “好下头…那我呢?他要是对我出手,你怎么办?” “你?” 夏留歌侧眸。 诺妍其实很漂亮,只是魔族一贯不修边幅,再加上她抱在怀里的等身魔刃太过赫人,所以很少有人能专心品鉴她的容貌, “我还是先救兄弟比较靠谱,你可别把他牛子噶了,我们三枪手还要一起下窑子呢。” 诺妍展颜一笑,这要求在别人看来或许很过分,但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爱人对自己实力的肯定! 什么?你问如果真让神棍得逞了怎么办? 那就给他上呗,魔族才不会像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让人肏了又不会少块肉! “曹仁启,我会杀了你。” 神棍的话戳中了月夕姚的软肋,她最担心的就是无力违背命运,而小夭的出走又可能招致无法挽回的后果,她对自己,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恐惧萦绕心间,只能像只困兽一样,将怒火发泄到踹她笼子的神棍身上。 手中汇聚入梦玄力,她想将对方拉入梦渊埋葬,然而还没等落到身上,仙法就被腐朽光环磨损大半,虽然仍有余力,但神棍中招后只是愣神片刻,意识还未彻底迷失,便冒着冷汗惊醒,疼的呲牙咧嘴, “干!还好老子聪明,这几个buff全是针对你的,不然真着了道!” 苦痛裁决同样可以作用于自己,强行把他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作为交换,月夕姚,也让你尝尝致命的痛苦吧。” 常言道,天下万千大道,当属西天界最为诡谲,也只有他们乐衷于钻研脱离本身的力量。 这其实很好理解,正常修士所行之道,无论修炼什么功法,都意在淬炼体魂,强盛己身。 但西天界不同,他们意在将力量当做武装自己或削弱他人的工具,因此能力更加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月夕姚顿感不妙,想要逃脱曹仁启的施术范围,但诡异的是,她明明没有被打上标记,还是有一道光圈毫无征兆地套住了她的玉颈。 “逃是没用的,在你让我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就注定逃不过这次不等价的奉还!” 曹仁启发出怪笑, “这是十字军团锤炼意志的自我惩戒,听起来简直就像苦行僧一样呢,但比起肉体酷刑,我还是更欣赏十字军的灵魂拷问~月夕姚,我很想知道,像你这样强大的女子,内心是否配得上冠绝当代的力量呢? 月夕姚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终究没能忍住跪了下去,捂着嘴发出阵阵干呕。 鲜血顺着那双雪白的柔荑打湿地面,梦幻般的眼瞳褪色灰白,眉心开裂,血纹寸寸崩开,俨然一副生命垂危之态。 神棍一瞪眼, “不是吧大姐?你吖还真是玻璃心啊?我特么还等着操你呢,你别随随便便就死了啊!” 坏了,出事了! 曹仁启判断失误了,月夕姚不是玻璃心,恰恰相反,她心里很能装事儿,但问题在于,她只进不出… 过刚易折,天晓得她这执拗的性子究竟在醉酒和堕落中积蓄了多少悲伤的情绪,经过苦痛裁决的量化和审判,对月夕姚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姓曹的,你要是把月夕姚弄死了,干脆就跟她殉情吧,我们会把你俩埋一起的,能跟人妻躺一块儿,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夏留歌传音道,他神色严峻,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密码的这是人家用来修行的自惩光环,咋还能闹出人命呢? 曹仁启也急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月夕姚,但裁决光环的作用是量化和引爆,他早就停了手,导致月夕姚崩溃的其实是她心里无法排解的苦痛淤积! 好痛啊… 心里好痛,身体也好疲惫… 我会死吗? 无所谓的吧,就算活着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死了了事。 突然一只玉足踩在她的脸上, “气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跟犟驴似的?!都什么时候了?给我站起来,打回去啊!” 看到月姚气急败坏的表情,夕姚无力地苦笑, “也好,你比我更适合…拿走我的一切,取代我吧…” “毕竟,这才是历代梦仙宫主必经之路。” 自我强大,则食梦补缺,自我弱小,则饲梦易主。 她的话信息量相当之大,月姚瞬间知悉了幻梦双生的一切…对方竟然选择在这个时间,在其意志无比虚弱的当下,向自己发起了【梦醒】的邀请。 “傻逼。” 月姚脸色黑了下来,她将夕姚从地上提起,在梦境的帷幕下,倒影出两女绝美的容颜…与外面不同,夕姚比月姚更显年轻,竟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 “你究竟在怕什么? “什么都怕…”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从没输过。” 月姚皱眉,她当然知道夕姚的郁结所在,但难办的是对方也很清楚。 “赢回去不行吗?” 夕姚惨笑,抬起手点了点月姚的眉心。 “这是…你向衍天圣子求来的预言?” 那段被夕姚刻意隐瞒的记忆,也于此刻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第二部第六章) “不过是看不清以后的路,你们修行之人不是最喜欢说那句话的吗,‘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怎么你连这个都怕?” “你往后看…” 闻言月姚回头望去,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冲天灵,遍体生寒。 一条是她如今踏上的无知无形之路,另一条则是断壁残垣破败不堪的命运长轨,而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在过去命运的岔路口,看到了区别于自己和月夕姚的影子! “你…怎么徘徊于此?” 这是记忆中夕姚发出的试探,而对方也愣了神,轻声呢喃, “你怎么会在那里?” 她们隔岸相望,片刻后影子仿佛明白了一切,自言自语道, “原来,你迈出去了…” “可你为什么要迈出去?” “你不该输的,为什么你又一直在输!” “难怪我的路会断绝…” “哈哈…哈哈哈哈!” 影子愈发癫狂,否定着月夕姚的一切。 “错了,哈哈…都错了! 月夕姚还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知何时竟惨遭枭首! 在意识被彻底驱逐之前,她看到影身上生出血肉,而那条早已崩塌陷落的命途,如同时光倒流,复原如初。 “错误必须纠正!” “我必须走在…既定的路上!” 月姚从那段记忆中挣脱,惊出一身冷汗,撒开了夕姚,转而捂住脖颈,生怕脑袋离自己而去。 “那是谁?” “走在正确道路上的…我。” “切,合着我就是个错误呗?” “…不,错的是我,换作你的话,没准儿能找到答案。” 夕姚咳出一口鲜血,由苦痛迸发出的裁决之力,已经透过梦境与现实的间隙,影响到了这里。 “我赢不了曹仁启,但你可以,我们本为一体,只要你成为我,成为月夕姚…” 月姚气笑了, “这算什么?你修的什么破功法,创造出我,现在又要我取代你?这他妈是邪功吧!” 这一刻,月姚也想摆了,她知道外面这群人是友非敌,干脆就让月夕姚烂下去算了,总好过现在这样自寻死路! 但当她看到月夕姚一心赴死的眼神,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用为我担心,我并不是死了,而是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是历代梦仙都要经历的过程,你就当做…梦醒了吧。” 月夕姚缓缓闭上眼睛,愿以此身化作月姚的嫁衣, “去成为…最强的我,最强的我们。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赢,一定能找到属于我们的未来。” 她在等死,等月姚吸收她的一切,但预想中的消失和解脱并未发生,她只觉得小腹猛的一痛,便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她等来了月姚的拳头。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月姚翻了个白眼,娇哼道, “我只知道,无论我们谁吸收了对方,小夭都会少一只雌宠,夭月会少一位母亲,仙仙她们会少一个家人。” “所以,收起你那番高谈阔论,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你的梦中化身,也从没想过取代你,你也妄想吸收我!” “还记得在娱心圣地的那次生离死别吗?我发现你每次都是这样,大敌当前,总想着断尾求生,上次是卖我,这次轮到你了?”(第二部十三章) “月夕姚,你不是壁虎,无论你或我,都是无法替代的唯一,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稍微对自己有点信心吧,我们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呢,你做不到的,交给我来!” 月夕姚不知如何回答,她虽被月姚的话打动,但外面却是实打实的敌人,除了合二为一,完全没有胜算。 但月姚没打算听她废话,转身遁出梦境,接管一切。 …… 外界,曹仁启对着皲裂的美人儿束手无策,就差上去掐人中人工呼吸了,那双萦绕氤氲的眸子忽地睁开,一巴掌扇在神棍的脸上,将他抽飞了出去。 “握草,你偷袭!” 他刚说完突然察觉不对,这一巴掌没有蕴含任何梦道奇力,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 “你是…月姚姑娘?” “你管我是谁?” 月姚堵住众人的疑问,掷地有声, “夕姚,睁大眼睛看好了,我们能赢!” 计划有变! 神棍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代打上线了! 等等,这代打的段位怎么有点低呢… 放水,必须放水! 他心领神会,主动贴近月姚,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然而月姚接下来的动作,差点儿让他尿了裤子。 压缩到极致的灵力,附着在白皙的玉手上,像切豆腐一样划开了曹仁启的衣服,差一点就能削到皮肉。 月姚可惜地咂了咂嘴,她尚不能熟练地运用这身灵力,但简单的压缩和释放这种笨方法简直手到擒来。 “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曹仁启身上穿的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西天界的人喜欢用外物武装自己,而这身主教礼装能化解浊心境(下六境)巅峰的任何攻势。 要知道月夕姚只有千问境(下五境),而且驾驶员还是赶鸭子上架的月姚,仅凭压缩后的灵力便越级废掉了这件防御法宝,让神棍只想骂娘! 干!境界对你们这些妖孽来说究竟算什么?不越个级是会丢面子吗?! 至此他也冷静了下来,对方完全没有演的成分,眼里只有对赢的渴望… 曹仁启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面对弱者的挑衅,以及那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的信念,于是他收敛起了花花肠子,将月姚视作平等的对手, “我会打败你,然后享用你。” 他猛一跺脚,整个人向后弹射而去,不再给月姚近身的机会, “荆棘礼装•圣辉骑士!” 黑色的荆条自地涌现,攀附躯体聚结成铠,另一抹白光从天空坠落,在曹仁启的周围欢快地跳动,并随着他一跃而起,稳稳将其驮住。 一双洁白的羽翼从光团里破壳而出,在余晖中显露真容。 “独角兽?!” “神棍做到了?” 不可思议,如处子般纯洁的独角兽,竟会与曹仁启缔结契约? 感受到其余人异样的目光,曹仁启哼笑一声, “我说过,我是纯爱战神。” 呸!真不要脸! 众人暗自腹诽,却又不得不肯定他的能耐,独角兽可不会因为这种愚蠢的妄言就屈尊纡贵。 “来吧,月姚小姐,无论你想证明什么,这次我会全力以赴。” 身披漆黑的铠甲,驾驭洁白的坐骑,这是他所能拿出的最高敬意,毫无保留。 看看别人,月夕姚呀月夕姚,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帅气强大的宠物或者坐骑吗?月姚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但眼下没有多少时间给她浪费,月夕姚仍在遭受折磨,唯有唤醒她沉沦的意志,才能将其从自怨自艾的苦痛漩涡里救出。 这一次和在衍天圣决上对战星奈不同,驾驶星奈的果冻与曹仁启实力差距悬殊,想要战胜他,只靠海量的灵力是没有意义的。 好在她虽对梦仙秘法一窍不通,但这具躯壳所蕴含的力量不会拒绝于她。 在月姚沉浸式感受灵力的脉络,企图复刻夕姚的衍梦之术时,曹仁启动了,他既说了全力以赴,便不会再放水给月姚机会, “冲击之手!掌控之握!” 两个巨大的十字架从天空坠落,强烈的冲击力将月姚掀飞出去,在她慌乱之际,十字架上又荡开神圣的波动,一道欲斥万物退散,一道欲引众生聚首,如同两块磁极相异的磁铁,将翻飞在半空的月姚牢牢控住。 失去立足之地,她一身神力无从施展,但也并未气馁,在曹仁启举起手中权杖凝聚雷光时,她强迫自己这颗被爱液泡了几百年的脑袋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冷静一点,月姚,你并非一窍不通! 在和夕姚共处的这段时间,你早就熟悉梦境以及入梦了不是吗? 梦境是梦道基石,而入梦则是衍梦之法的敲门砖! 她心思如电,忽又想起方才听来的八卦,月夕姚被人偷袭后,于梦中重生… 现实与梦境,对常人而言一虚一实,但对梦仙呢? 月姚抓住了重点,而当她无比认可自己作为独立的意志而存在时,答案便呼之欲出。 “雷霆烬灭!” 曹仁启锁定月姚,将杖顶攒聚的雷光倾泻而出,湮灭眼前的一切。 这一刻,他脱下了“辅助”,“牧师”,“祭祀”等等虚伪的头衔,以极致的输出彰显其【辉光主教】的身份。 “恐怕不止如此吧?夏留歌,你对神棍最为了解,他应该不止圣徒和辉光主教这两个职业吧?” 夏留歌淡然一笑, “西天界的修炼体系较为另类,说难听点就是极端,因为受制于信仰,那里的修士通常会一条路走到底,优势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因此单拎出来比其他地方的修士更易击败,但团战却是数一数二的强,这也正合了西天界信仰战争接连不断的局面。” “说重点。” “呵呵,动动脑子,你觉得曹仁启合群吗?” 废话,他纯纯的害群之马! 众人惊觉其中意味,或许曹仁启不止是被西天界放逐那么简单,他身上还倾注了诸多神明的视线… “全知全能…西天界诸神似乎都行走于这条求索的道路上,那么被其中的‘她们’寄予厚望的曹仁启,也必定遵循此道。” “真能藏啊那混蛋…话说你们也在藏吧?” “除了太子爷和月夕姚使过全力,谁没在藏呢?而且就算他俩,在境界突破后,指不定又领悟了什么不讲道理的能力…” 待雷云消弭,只见地面被雷光匹练犁的沟壑纵横,哪还有什么月姚的影子。 “我的雷霆还不足以斩灭月夕姚的肉身,月姚姑娘,你真能带给我们惊喜~” 曹仁启愉悦道,他出于对月姚的尊重没有放水,但又担心对方扛不住而功亏一篑。 可是,人呢? 他感应不到月姚的气息,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人不仅感叹衍梦之法的神奇,无论见识几次,都难以破解其中玄机。 “别躲了,月姚姑娘,夕姚尚且不能将梦域转移,你刚刚领悟梦域,更不可能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里溜走。” 曹仁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要妄想我会以身犯险踏入梦域,我说过不会放水。既然你不愿出来的话,我就只好稍微武装一下自己的领地了。” 他高举权杖,吟唱赞颂, “愿神国的光辉洒满大地,愿我主的恩泽降为甘霖,愿虔诚的信徒生生不息…愿,悖逆的罪人身负荆棘!” 天空奏响梵音,降下金色的雨,催生无数荆棘,盘绕出审判罪人的十字,不消片刻就将这里变成了一处简易领域。 “真是可怕的能力,大多数人都对西天界的修炼者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以信仰铺路,徒做神明嫁衣,但唯有亲眼目睹才能体会到多重领域的可怕。” 李干玺啧啧称奇,就这么一会儿,神棍已经施展了不下三种领域类能力,甚至连他们所处的战场也是领域的一种,这对其他修士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月姚不能再藏下去了,若是给神棍时间打阵地战,用多重领域填满这片区域,恐怕等她现身的时候,就只剩缴械投降这一条路了。” 果不其然,空间扭曲变幻,一道靓影从中穿梭而出,略显狼狈。 “哈哈,怎么不继续躲着了?月姚姑娘这是害怕了?” 月姚来不及反驳,在野蛮生长的荆棘丛中闪躲,有意朝着曹仁启掠去。 有意思,这种时候还想着绝地反击吗? 他脸上轻浮,但心中无比谨慎,在身前布下数道陷阱,将荆棘林最核心的防守压缩在通向胜利的终点,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想不到这场战斗才开始不久,她便有了几分梦仙的影子,但终究是太过缺乏战斗经验,总是幻想着一击制敌,将全身灵力汇聚只为孤注一掷,为此甚至不惜用身体抗下数记荆棘鞭笞… 众人心里惋惜,虽然月姚顿悟了梦仙保命之法,但是杀伐之术尚未习得,怕是很难对神棍产生威胁。 结束了。 在月姚贴近曹仁启的瞬间,陷阱尽数触发,暴涨的藤蔓将她淹没… 不可能! 本应刺穿月姚体肤的荆棘,竟从她身上穿了过去!而那看似软绵绵的一掌,不偏不倚地落在曹仁启的胸膛上。 铠甲似瓦片般脱落,曹仁启嘴唇失了血色, “你是梦中投影?你没从梦域中现身?不对,你才刚刚接触梦仙秘法,连月夕姚也不可能上来就熟练使用,你一定是真的,但为什么荆棘会穿过你…” 他突然瞪圆眼睛,恍然大悟, “你把梦域压缩到了极致,小到只将你包裹在里面?!” 原来还有这种取巧的办法!他怎么能把这种事给忘了… 不,他不是忘了,是根本不相信月姚能够做到! 嘴上说全力以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小看了对方… “快跑!” 夕姚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月姚心里凉了半截,闪身遁入梦中。 “呃啊啊啊啊啊!” 她还是中招了,小腿溃烂的不成样子,剥削生机的诅咒犹如附骨之疽,不断向其余部位蔓延。 “神遗众生,众生何以为继?” 曹仁启捧起圣经,上面的鎏金字符愈发耀眼,直致迸发火星,点燃了书页,火焰吞噬了经文,焚烧出焦黑的碳… “神弃世人,颂歌唱与谁听?” 他重新翻开化作碳墨的书页,熏起一股令人胆寒的黑烟。 “神不救人,则世人应奉己为神!” “诞于颂世之末,终焉之初,此即…” “【启示录】!” 曹仁启挥动手中权杖,于黑烟加持中,变幻出圆锥状的重型骑枪, 独角兽暴躁地蹬踩地面,在这股亵渎的力量浸染下,黑化成地狱的烈驹。 【天启•终焉铁骑】! “你们有藏这么多吗?” 李干玺发问,但无人回应。 沉默是今天的主旋律,怪事一桩接一桩,每一件都出乎意料,每一次都震撼人心。 …… “好点了?” 两只美艳的雌性依偎在一起,一丝不挂,动作暧昧,堪称绝色。 “你都这么努力了,我总不能还无动于衷吧…” 夕姚舔舐着月姚腿上的伤口,在这梦之领域内,血肉重生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经历数十次换腿之痛,衰败的诅咒终于消退。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月姚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起码为夕姚带去了些许勇气。 “没想到我们还能以这种形式见面~” 两人同魂同体,梦之彼岸远比多重人格更加玄奥,以前她们只能在现实与梦境的临界点交流,像现在这样共处一侧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也没想到…可能是因为你领悟了梦域,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我才能以另一种姿态与你相见。” 月姚得意地哼哼道, “无师自通哦,我厉害吧?” “是,你很棒。” “诶?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打击一下我吗?” 夕姚哑口无言,但深知月姚秉性的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喂喂,笑不出来可以不笑… 月姚默默吐槽,她知道夕姚的状态虽有好转,但还远远不够。 “谢谢你的鼓励…但我得赶紧出去了,不然那家伙又要叠叠乐咯。” 曹仁启的领域光环跟不要钱似的,她再躲下去,没准儿真要被堵死在泉水里了。 但夕姚拦住了她, “现在的曹仁启应该没有施展简易领域的手段了,那本颂世录是他力量的具现,如今已经转化成了启示录。” 通过月姚共享视界,夕姚也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原来你有那么多情报,再跟我说说有关启示录的?” 她面露愁容,摇了摇头, “没见过,不知道。” “他藏的底牌好多诶,看来没把你当朋友嘛!” “不…” 夕姚知道答案。 在这千百年间,恐怕只有她在原地踏步吧… 她咬了咬牙,强忍痛楚道, “让我来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换你就能打过了?” 月姚按住夕姚的肩膀,不给她逞强的机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我衍梦之法的诀窍,我来打败他!” …… 你做过梦吗? 你是否有与梦中人搏斗的经历? 现实影,梦中花,人们无法越过界限干涉梦里的世界,但…梦仙除外。 “月姚姑娘,不要再躲了,哪怕是另一个你,也不可能肉身一直躲在梦境。” 曹仁启调整呼吸,将维持变身的消耗降至最低,他有把握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坚持数日,而对方这种开挂般的保命领域又能坚持多久呢? “现实是梦的根基,就像草木生于土地,月夕姚曾告诉过我,她虽修行衍梦之道,但也无法长久脱离现世。” “除非在现世留下锚点。” 油墨凌空泼洒挤入现实一侧,纷乱无序的颜料在翻涌间自行调和,绘作月姚的模样,仿若一位不染纤尘的仙子,从画中徐徐飘落。 她勾起嘴角,嬉笑道, “月夕姚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底都给人透光了!” “你这可不像是被人看光的模样。” 月姚无视了对方言语上的调戏,卖了个关子, “既然你那么了解她,不妨说说看,与梦仙为敌时,最需留心什么?” 曹仁启心头一震,莫非她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再次蜕变… “必须留意…身处现实还是梦境!” 月姚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梦仙速成班第一课:所见非实! 地狱独角兽猛踏地面,载着曹仁启杀向月姚。 中招了! 什么时候? 重型骑枪贯穿了月姚的身体,但她仍在嬉笑,像浸水的油画,从纸上溜走。 “真他妈邪门,你真的是月夕姚的梦中身吗,我咋感觉在跟本尊打?” 曹仁启一声爆呵, “末日招来!” 乌黑的泥水从穹顶流淌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黑暗。 该死!真是梦域?什么时候! 看到被腐蚀的天空透射出另一抹光亮,曹仁启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既然他被拖入梦中,那月姚一定就在现实,因为她刚刚从骑枪下捡回一条命! “给我破!” 独角兽闻声抬起铁蹄,在终焉之力的加持下重重砸在地面,刹那间,梦境支离破碎,露出懵逼的月姚和惊愕的众人。 怎么可能,靠蛮力踩碎梦域? “神棍这是应激了吗,也难怪,月姚姑娘的悟性比起夕姚毫不逊色呀。” 他们的声音传到曹仁启耳中,更加印证他的猜测。 “就以此招与您饯别,月姚姑娘,祝你好梦!” 骑枪在死气的裹挟下不断旋转,钻头状的枪刃卷起狂风,将天地灵气悉数吞入漩涡当中,坍缩的灵力相互碰撞电闪雷鸣,他要以月姚最擅长的招式予以回敬。 不留余力的刺击,欲将所有梦幻与妄想捅穿,拨云见日。 “看呐,他真好骗~” 李干玺语出惊人,但最让曹仁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语气竟和月姚一模一样! 所见非实! “你看到的就是真实吗?” 嗤嘲之声响彻寰宇。 如何让假象蒙蔽世人?有个取巧的法子,只需要映照现实就好。 他最先以为自己击碎了梦域,但那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梦中倒影,看似支离破碎的世界,其实是月姚为他精心准备的骗术。 梦仙最擅长的控场已初见雏形,梦域笼罩现世,混淆了他对真实与幻梦的感知。 只有梦仙能在现实和梦境中自由穿梭,她们无力覆写现实,却可以透过梦境将因果折射篡改对方的真实。 就比如曹仁启刚才的刺击,在梦境里的消耗也会透支他在现世的灵力… 但这梦域并非无解,将敌人强行拽进梦境压制,是对灵力和精神的双重考验。 因此梦仙另辟蹊径,让对手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反复横跳,不仅能减少消耗,还能让敌人无法协同调和身体与精神。 如今再想要干掉月姚,他就必须理清一个逻辑: 一,他和月姚都存在梦与现实两种状态。 二,同处一侧才能对月姚造成有效伤害。 三,在梦境里无法彻底击杀月姚。 如此答案便呼之欲出,他只有在回归现实,并且对同在现实世界的月姚发起攻击,才能破局。 梦仙速成班第二课,此面向敌! “沟槽的排列组合!” 曹仁启呸了一声,不得不掐灭短时间内解决掉月姚的幻想。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更何况他已经连续好几拳打在棉花上!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的月姚还是一个任其蹂躏的弱女子? 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像是在做蓄力的前兆,违和感油然而生,并据此判断出他的精神已被放逐回真实世界。 “看来双界戏法也不是没有破绽…” 心念电转间曹仁启已经找到了锚定自己的关键。 地狱独角兽! 容纳启示录半数威能的神兽,能够与他心灵感应,但刚刚被拉入梦境之时,他却一直都忽略了伙伴的存在。 “只将我拖入梦中,分割启示录的力量,以此来减轻梦域的压力,真是好手段…但就算是梦仙,也不可能长久地匿于梦中,你需要与现世的链接,就是…现在!” 他感受到了现实的扭曲,朝着月姚即将遁出的方向发起冲锋,铁蹄踏碎大地,岩浆迸裂,战火蔓延,欲要将其转瞬扑杀。 但扭曲的空间没有降下躲藏的仙子,反而冲出了一尊同样凶悍的梦魇骑兵,与曹仁启相互碰撞,轰然破碎。 蜃梦夕影! 以梦为镜,折射现实的虚影,这是为数不多能被月姚快速掌握的技能,通俗点讲,就是比着葫芦画瓢。 与此同时,趁着对方发动下一轮攻势的间隙,月姚重返现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长时间匿入梦境对她而言完全是超负荷运转,但即使风险很大,她也不敢贸然将身体留在现实充当接口,万一曹仁启挣脱梦域,自己简直就是活靶子,更别提外面还有一只凶神恶煞的地狱独角。 她有想过将曹仁启和独角兽一起拖入梦境,但压制所需的灵力也是成倍增长,反而会让她的处境更加窘迫。 “啧啧,让我猜猜,月姚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能破我防的手段?” 硝烟散尽,与梦魇铁骑撞车的曹仁启,身上铠甲除了多些划痕,再无半点伤势!见此情景,月姚皱紧眉头,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 他说的不错,短短几个时辰,她能领悟到的东西太少太少,谈何攻坚破敌?能保命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她问过夕姚有没有速成的杀招,但对方的回答掐灭了她的幻想… “衍梦之法与其他道路不太一样,没有生搬硬套的杀伐手段,我的招式皆是梦的延续…” 或许有人觉得她背靠梦仙宫,无论何种仙术神通都手到擒来,但实际上她在那里只学了最基本的衍梦之法。 至于其他能力,皆是她以梦中身份习得,通过破界飞升感悟大道,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神通。 待梦醒之后,寻回自我的月夕姚当然也就掌握了新的力量。 然而月姚本就是梦中身,她没有月夕姚大梦三千的本事,因此面对皮糙肉厚的曹仁启只能干瞪眼… 干!出招表都没有,你让我盲搓啊? 曹仁启看出了月姚的窘迫, “下次入梦是什么时候?十分钟?一分钟?” 他胜券在握道, “你没机会了,我只需要…一秒!” 月姚瞳孔收缩,上一刻曹仁启远在百米开外,下一刻独角兽的铁蹄就已经到了头顶… “奇迹为吾铺路,胜利常伴随行!” 他震声高呼,独角兽仰天嘶鸣, 【彩虹桥】! 狗日的你开挂是吧! 月姚急得跳脚。 你这什么狗屎职业和技能树!一阶段辅助控制,二阶段变身加盾,突进爆发,还带锁定? 你一枪捅死我得了! …… “月姚姑娘要输了。”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可惜她接触梦道时间太短…别人都是上小号代打,她倒好,开大号练英雄…” “比起月姚,神棍的表现也不赖吧?” “切,你是指马戏团表演吗?那的确不赖。” “呵呵,诺妍日常蛐蛐神棍,不必当真~” “老曹学的挺杂,但招式之间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实在难得。人们总说把一条路走到极致的才是天才,但能同时把数条路走到最前面的,更不可能是笨蛋。” “我说你们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挽救月夕姚的吗?月姚姑娘若是输了,戏还怎么唱?任由她堕落下去吗?” “太子爷,当局者迷…” “何出此言?” “我们挽救月夕姚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我们之间的友谊…” “不对不对,是为了阻止干武神朝伙同其他势力跟梦仙宫开战,是为了月怡晴和你们的孩子,也是为了避免月夕姚自寻死路…其实你并不在乎她烂不烂,过的好不好,因为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只是…不想看她死!” “…就算你说的对,难道放任她消沉下去,就能活了吗?她是梦仙宫的继承人,只此一点,她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了!” “一定得是她吗?” “你,你什么意思?梦仙宫自古以来从未更换过继承人,比我的位子坐的都牢,除非她死了!” “呵呵,说你当局者迷你还不信…你看场上那位翩翩起舞的女子,像不像是梦仙宫的继承人?” !!! “倒也不必那么吃惊,没准儿为梦仙宫留下这个火种,也是月夕姚有意为之呢。” “不…不是!快看那!” !!!?! 月姚…还没输! 曹仁启挥舞骑枪闪电戳刺,独角兽疯狂践踏地动山摇,但月姚却像一叶浮萍,无论潮水如何汹涌,摇摇欲坠的她总能躲过浪花的清算。 为什么?! 曹仁启第一次感到棘手,甚至萌生出一丝…畏惧!他不理解,底牌耗尽的月姚,凭什么还能赖着不死? “月姚,我不觉得你能赢他。” “我不行,那你来?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在曹仁启刚刚开启二阶段时,躲在梦域的月姚向半身求取真经。 但即便夕姚毫无保留倾囊相授,对结果仍不抱有任何希望。 她也不想打击月姚,但眼下已是死局,简直就像娱心圣地的那次遭遇,让她束手无策。 “要不…再来一次吧?” “滚!” 月姚哪能不知道,夕姚又在想她那套弃车保帅,断尾求生的操作。 且不说外面这些人根本就是她请来的演员,就算是真的,经历过生离死别,她再也不想丢下任何一人了。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分开,你若不在,还…怪寂寞的。” 夕姚小声唏嘘,这话说出口时,脸蛋儿都烧红了几分。 “说点有用的!再说这种让人臊的慌的话,我就出去送了!” 饶是月姚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自己的另一半搞暧昧,像个烧开水的炉子,呼呼冒蒸汽。 “我是没什么招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没准儿能想到办法。” “我?我能有啥办法,你才是梦仙!” 奇怪,总感觉这句话也在哪里见过… “梦仙梦仙,先有梦再称仙…你于我梦中诞生,对梦的感悟比我更深!” 夕姚正色道, “听着,我已经迷失了方向,但你不一样,你比我执着,比我勇敢,我若是觅光寻影的月,那你就是照亮前路的太阳!就算我对一切失去了信心,但我唯独相信你!” 月姚惊讶的说不出话,而夕姚目光灼灼, “你拥有我的一切,我的记忆,我对衍梦之法的感悟,试着接纳它们吧,它们本就属于你。” “那…你呢?” “我?” 夕姚笑了, “我拥有你。” 面对曹仁启连绵不绝的攻击,月姚辗转腾挪,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为什么? 曹仁启百思不得其解。 梦域叠加在现实之上,同样的场景在梦中上演。 但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梦中倒影还要快现实一瞬! 夕姚在梦中起舞,为月姚推演咫尺未来! 是啊,为什么? 月姚勾起红唇, 因为啊… “我们拥有彼此。” 梦仙速成班第三课…… 【预知梦】! 观赛的众人, “教练,她开挂了吧?” “闭嘴,我自有定夺!” 而另一边,星奈啃着爆米花,大呼过瘾, “豪堪!” 夭月在一旁扑闪着大眼睛道, “我娘怎么还没输?” 不是,你哪边的? “这么想看你娘的战败cg吗?” 星奈瞪了她一眼。 “不不,我只是觉得修炼者的世界不该那么唯心吧…这又不是小说,总不能我娘开局失利,我娘昏招频出,我娘尽显颓势,我娘败局已定,我娘发表获胜感言吧?” 夭月小声哔哔,她很现实,虽然心里希望娘赢,但总觉得各方面都占据上风的曹仁启更不该输。 “哈哈,唯心…” 轩休被逗乐了,他也挺喜欢这个便宜干闺女的, “你娘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月姚看似各方面都不占优,但她和夕姚共用一具身体,一个灵魂,灵力和境界都要胜过曹仁启。” 月夕姚是千问境九阶巅峰(下五境),而曹仁启只是塑道境大圆满(下四境)! “如果曹仁启身处同一境界,你娘的确撑不到现在,但造化弄人,也亏得他只差一步,才有机会成全你娘。” “哦哦…那也就是说,我娘靠年龄压人,胜之不武对吧!” 轩休也开始流汗了,这丫头是否有点太现实了? “轩,月姚能赢吗?” 轩休摇了摇头, “她看似游刃有余,但胜负的关键在于破敌之法,你指望她靠灵力耗死对手吗?” 正如轩休所言,场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曹仁启因为被月姚骗出了好几次大招,所以不敢贸然使用范围技能,而月姚缺乏克敌制胜的手段,只能不停地拉扯。 “月姚姑娘,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似乎分不出胜负呢?” “哼,少来这套,明明是我一直挨打抱头鼠窜!” 月姚没好气道, “话说,你憋了那么久,大招cd也该转好了吧,总是普通攻击你不腻吗?” “月姚姑娘,我发现你比夕姚狡诈多了…” 曹仁启也很无奈, “你的梦域早就可以用了,想再骗我把蓝条打空是吧?” “哈哈,你真有趣!” “彼此彼此!” 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比夕姚更适合做我兄弟,或许当初我们结伴而行,就是为了今日你我相见呢~” “少来这套!” 月姚翻了个白眼, “把我当兄弟?是把我当马骑吧!” 曹仁启讪笑两声,回味无穷。 “动手吧,姓曹的。” “没问题,再互换一波技能嘛,希望这场战斗持续的越久越好呢~” 月姚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冷声道, “我让你不要留手,听懂了吗?” 吱呀一声,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你…感觉的出?” 他没有否认,手中竟还有底牌! “一丢丢吧,我可不信你这种家伙,会在了解夕姚的能力后,不准备一点对付她的手段。” 唉…被看穿了呀… 曹仁启抿唇嗟叹, “我并不想做在朋友背后捅刀子的人,但孤身在外,亦需万事留心…” 黑烟散尽,死灭铠甲寸寸剥离,连他胯下的独角兽也重获新生,再展圣洁羽翼。 “你想清楚了?让我使出这招,无论你还有什么打算,都尽止于此了。” 这话意有所指,如果她败了,世上将再无月夕姚。 这一刻,曹仁启也释怀了,或许月夕姚的堕落是命中注定,他们无力挽回…… 但命运既已选定了祭品,就必然会网开一面! 月姚,终将取代她,成为那既定的唯一! 真诚换不来止戈,唯有献上敬意! 曹仁启身化圣光,与独角兽一同驰骋天际,耀眼的光辉在梦域折射下,洒下七色虹光,斑斓幻梦。 就以此行饯我旧友… 月夕姚,一路走好! 【飞跃彩虹】 看着那束虹光照破梦境,将她逼上绝路,月姚放弃了抵抗。 “月姚,让我来扛!你会死的!” 没人比夕姚更清楚自己的身体,魂体双修,超凡入圣,但在这彩虹桥下,连太阳都要黯然失色。 她会死… 谁扛谁死! 没有任何人能救下她,包括她自己… 但月姚还有救! 她固然不想分别,但只死一个,总好过一同赴死! 她要抢走现实一侧的控制权,将月姚赶去梦的匣底。 然而月姚拒绝了她,在梦域被虹光撕碎的瞬间,背靠彩虹,十指相扣, “心存迷惘就不要放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夕姚,陪我做个梦吧。” “我好像…抓住你说的那种感觉了!” …… …… 时空仿佛陷入凝滞,待星奈反应过来时,万物都蒙上了一层“灰”。 她拍了拍轩休,发现就连自己底气的源头,都被凝固在未知之外,终于有点儿慌了… 不,是很慌,非常非常慌! 但在她瞅见腕上的宝石手链,不知何时睁开了眸子,心里又没有那么慌了。 “你搞出来的?” “不是。” 魇显化人形,那张完美无缺的神颜上噙着抹玩味儿。 “听…钟声,响了。” “什么?” 星奈愣了愣,果然,耳边传来空谷悠扬的回荡。 “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穹上八重境——无我之轮回】” 嘴上不留情面,但祂还是告诉了星奈。 “无我…轮回?” 星奈念叨着这几个字,看向唯一没被冻结的斑驳色彩… 是…月姚! 还是…月夕姚? 她看向魇,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话说,姚姐姐修行的梦之道,是现实与梦境的交叠,而你又是真实与虚妄的缔造主,你们之间…是不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呀?” “……愚昧。” 魇歪头看向星奈,令后者压力山大, “照你这么说,众生皆是现实造物,那众生与我不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呃… 用问题回答问题,是在逃避… 祂又欺身压下星奈,乌云蔽日, “你每日与我肌肤相亲,合席而眠,岂不是联系更加紧密?” 要命! 好在魇没想捉弄她,稍微“恐吓”一下便放过了星奈, “她在蜕变。” “哪个…她?” “缺一不可。” …… …… …… (注:观看以下内容可先回顾第一部第八章至十三章月姚/巫女篇) “这是谁家的孩子…?” 娇俏狐娘漫步湖边,看到了水面上摇篮里的女婴。 本着巫女的责任,她收养了这个孩子。 “嘛~反正都已经领养了芊花,也不差多一个了。”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狐娘给女婴取名月姚,将她养大成人。 她很乖,修炼非常刻苦,甚至可以说相当拼命。都说勤能补拙,但她一点儿也不笨,甚至聪慧的可怕… 甚至让人觉得,她是历史上的某位惊才绝艳之人转生而来。 然而这些只有狐娘自己知道,也是女儿亲口叮嘱不要外传…她眼里除了力量与巫术上的造诣,对其他简直无欲无求,连宫司之位也让与了姐姐。 女儿的实力愈发深不可测,隐匿身份肃清了数不尽的妖王,铲平无数妖窟,让众多巫女解甲归乡,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狐妖宫司的日常,清闲到只需要与大女儿腻歪在家,做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小女儿斩妖除魔回家吃饭。 她以为平淡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在这一人一符杀出的太平盛世,她甚至为女儿张罗起婚事,但姚姚似乎哪个都看不上眼,只是一味地修行,变强。 直到…女儿从外面带回一只妖魔童子。 “我怀孕了。” 她记得女儿是这样说的,然后亲手将娘和姐姐绑在床上,强行给她们播种。 再后来,她便记得不清了… 月姚像是一位过客,从她们的生命中走过,留下深刻的痕迹,却从未驻足停留。 她淡漠的性子让人窝火,包括夭枫,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比他强大无数倍的巫女,会乖乖就范委身于他,甚至不惜背弃家人,落下千古骂名。 但答案已经无从寻起,在她产下一女后,就突兀地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 数百年后,世间秩序不在,妖魔混沌横行,一位仙颜永驻的玉女,再次降临世间,但她眼中没有为祸的妖魔,只有高悬的天穹。 她要挣脱天地枷锁,投身于天外的真实。 不出意料的,被雷霆劈碎躯壳,灰飞烟灭。 在她死后,世界悄然翻篇… “这是谁家的孩子?” 命运再度轮回,静待既定之人书写新篇。 …… …… “恭喜你,第七兆三千六百二十万亿四千九百八十一万两千三百六十九次通关副本,通关评价C级,完成目标:唯我独尊,已获取。未达成条件:家庭和睦;唯爱永恒;天下太平。” 月姚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数的挺仔细呢,怎么你也变的不正经起来了?” “人总要自娱自乐的嘛,同一个梦做上无数次,就算是我也会疯掉的。” 夕姚打了个哈欠,睡美人的身体像是浓墨勾勒出的油画,与周遭格格不入。 她以身入局为月姚铺路,铸就梦的轮回,助其演化大道。 月姚抿了抿嘴唇, “抱歉,又没成功。” “这已经是你第……算了,尽管道歉吧,希望你在下个梦里,能多带给我点儿乐子~你知道吗,速通真的太太太无聊了!” “哈啊…同一个世界就算变数再多,能做的事情也终究是有限的嘛。” 夕姚撇了撇嘴,突然有了歪主意, “下场梦我想看你妖魔化然后统治世界,快演给我看!” “……那个很早之前不就做过了吗?” 别说妖魔化,有次她甚至以最低级河童肉棒上的尻子玉身份,征服了所有的雌畜和…唧唧,也算是横推当世了! “诶?有吗…” 夕姚苦思冥想,又编排起另一个剧本, “那你可以提前几年去找小夭,在妖童一族覆灭之际把他救出来,当个幼女妈妈,用爱感化他,教他做个好人…哦不,好妖!然后在他彻底剔除了妖魔的秉性后,决定嫁给他,但是在入洞房的那天,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其他妖怪先奸后杀…” “boss养成?你难道忘了吗,我不光养成过小夭,还养成过狐仙仙,芊花,甚至神社看门的大黄,我也用巫女小穴帮它铺出过成神的路呢。” “呃…哈啊,那已经过去很久了,就当是重温一遍老电影嘛,别有一番风味儿。” 听到她的辩解,月姚微微愣神,然后提议道, “你说,我若是孩童时期,在夭枫灭族逃难那会儿,因误闯禁区与他偶遇,在逃亡途中培养感情,然后引狐仙仙来救援,但最后只将他救走,而我则被妖魔抓去,自此我俩的命运背道而驰。多年后再次相见,他已经成为罕见男性退魔师,受人敬仰,而我则在无数妖魔的奸淫炼狱中摸爬滚打,出卖身体和灵魂,丢弃做人的尊严,以牝豚之姿爬上每一个大妖的床榻,搏得它们欢心,成为其最心仪的孕袋雌奴,同时也是背叛人类的妖魔军师,与人类阵营的小夭相爱相杀,怎么样?” 夕姚眼前一亮,兴奋到拍手, “这个好这个好,既狗血又叫人忍不住想看!” 但月姚并没有为自己的剧本鼓掌,而是神色黯然, “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矢口否认道, “嗨,我当然知道这个梦做过啦,这不是为了鼓励你吗~” “别装了。” 月姚无情地拆穿她的谎言, “这剧本可是你编排的,而且还被你评选为狗血剧TOP10里最精彩的一场梦,我只是出演人员而已。” 唉… “你快不行了,是吗? “你骂谁不行的?我可是梦仙宫官方认证的梦仙,而且还是仙宫之主的继承人,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能睡!” 眼见她还死鸭子嘴硬,月姚瞥了一眼她的手道, “你每次撒谎,都会不自觉地用拇指按住中指。” “呃…我只是手有点僵,活动活动!” “抱歉,刚刚也是在诈你,你连自己有什么习惯都忘了吗?” 两人一齐陷入沉默,半晌后夕姚举了白旗, “唉…要骗过自己好难啊…” 她无奈地扶额,然后打趣道, “我会是史上第一个做梦太多死掉的梦仙吗~哈哈!” 月姚攥紧拳头,强烈的愧疚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两人托付彼此后合谋的未来… 由夕姚作为链接的基底,送自己无限回溯初诞的梦… 她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就像一轮逐光之月,相信月姚会成为她的太阳,只可惜… 太阳是假的,漆黑的夜晚也是假的! 危难没有来自外面,反而是自己亲手将夕姚推到危墙之下! 告诉她真相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梦… 就算任其堕落,也比自己亲手害死她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可是… 你要我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一定一定… “继续…” 月姚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她要为夕姚搏一个未来。 …… …… 一定是哪里错了。 弥留之际,月姚绝望地看向天外。 月夕姚曾经成功过无数次,可为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与她为敌? 这该死的世外雷霆,哪怕她已经成为梦世界无所不能的神,时空,因果,皆系于一念之上,但只要她妄图破界飞升,等待着自己的就唯有魂飞魄散! “恭喜你,第十亿八千五百…” 真可笑… 自己明明失败了,等来的却是夕姚笑脸相迎。 还有那个计数,原来对方早就忘了重复过多少次,一直都在胡诌安慰自己,真正做过的梦又何止数以兆计? 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一直都未曾察觉。 凡事亦有代价,她们身处凝滞时空的绮梦,随着一次次轮回,时间乱码堆积如山,作为梦境载体的夕姚终于不堪重负…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不会想要说放弃吧?” 夕姚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抢在前面说道, “你既然给了我希望,拜托一定要让我看到曙光…” 犯规啊… 她无颜面对那张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脸,月姚只得咽下苦水,开启下一次循环。 ……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突破? 哪怕是穷尽法,她也应该尝遍所有可能了啊! 和月夕姚相比,我到底还缺少什么? 我不求胜过她,只求…让我救下她! 月姚睚眦欲裂,那双魅惑众生的眸子从未如此骇人,直到一只手掌捧起她的脸颊, “不必…自责…” 夕姚的身体像是浸水的油墨,几乎要沉入梦的归途。 “许是因为…你既是我,又不是我…” 她还是这么了解月姚… 但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月姚心中炸响。 “啊啊…原来是这样吗!” 月姚终于后知后觉。 她错了,夕姚也错了! 她们盲目追寻过去的足迹,从未留意过脚下,正踏足在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上! “还要继续吗?” 月姚脸色凝重,她可以赌,但夕姚赌不起, “这次可没有重开的机会了…” 这已是夕姚的极限! 要么向前,赌上性命! 要么回首,堕入沉沦! “我希望…你帮我选。” “你这家伙…” 月姚咬了咬牙,她不敢! “还是算了,我没把握…就算放弃,也不会丢了性命。况且外面那些人只想羞辱你,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搭上一切。” “好,我听你的。” “你…” 月姚呼吸一滞,然后质问道, “你就这么算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梦仙子月夕姚!你怎么能甘心?你怎么会屈服?你为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 “不!我没有!” 不…… 月姚跪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决定夕姚命运的时刻,要做出选择的人却成了自己。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掺和李干玺他们的计划,更不该亲手把夕姚推上这架锈烂的命运吊桥。 “对不起…” “我说过,你不必自责,更无需道歉。” 夕姚声音微弱,但言语振聋发聩, “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既没有向前的勇气,也没有苟活下去的理由……” 但好在,我们并不是一个人。 …… 蚕虫破茧成蝶最难的一步,就是突破由自己所铸茧壳的挤压。这就是… 见证过去,超越未来! 在最后的初诞溯梦里,月姚不再做出任何改变,重走那段崎岖坎坷的旧路,重温那场悲欢离合的故梦。 无垠梦幻藏匿的钥匙,也终于被她拿在了手里。 于万千梦境诞下的一缕真实,正是她自己,名为“月姚”的真实! 短暂而又充实的一生草草收场,她躺在自己的坟墓,连思考都几乎停下。 梦未结束,直到… 月夕姚出现! “原来这就是,轮回的终点。” 月姚感叹道, “亏我差点儿把夕姚害死,这该死的瓶颈,根本就不是境界,而是一场试炼!” 试炼就算了,为什么还带脑筋急转弯呀! 那么多的遗憾可以弥补,那么多的错误可以修正,换谁回到过去,也不可能完全沿着原来的路重走一遍啊! 眼前这尊“月夕姚”脸上若有若无的笑,仿佛是对她这头蠢货最大的讥讽。 “晚辈受教了。” 月姚躬身行礼,向这虚实间真正的壁垒,真正的天意折腰。 随后,她将在无尽溯梦中推演至尽头的道法巫术,全力倾泻在“月夕姚”身上,粉碎了这片虚无,但那具世界意志的化身毫发无损,巍然不动。 这一次,月姚没有愣神,而是释怀地笑了。 我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阻碍她的不是壁垒,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轮回并非毫无意义,她在这无数次溯梦巡游中,将万般技艺臻至极境,万条道路行至尽头,万千感悟化作点滴朝露。 她就像生长在悬崖上的幼苗,在日月交替斗转星移之间,凝结露水灌入幽谷。 而现在,水滴石穿,聚沙成塔,天堑终于被露水填平,世间再无意志阻拦她叩响那道门扉! “世除无我之名,我亦永存于世” 原来这就是… 无我轮回! 梦仙速成班进阶课程:【轮回梦】! 梦!成! …… …… ……







